戴秀岩

宋 · 刘克庄

译文

兹岩视诸峰,厥状尤峥嵘。

此岩与诸峰相比,形状更加峥嵘奇峻。

旧为碧藓封,新有朱栈横。

旧时被碧绿苔藓封住,新近有红色栈道横贯。

縻腰尚恐坠,束炬劣可行。

系腰绳索还怕掉落,束着火把勉强前行。

外狭中乃宽,始暗俄忽明。

外面狭窄中间却宽,开始黑暗忽然明亮。

仰视神魄悸,俯顾形壳轻。

仰头看令人惊悸,低头看觉得身体轻盈。

遂览丹炉基,微闻玉鼓声。

于是看到炼丹炉基座,隐约听到玉鼓声。

源深足力尽,路黑云气生。

深入脚力耗尽,路黑云气升腾。

不辨昼夜分,恍疑世代更。

分辨不清昼夜,恍惚怀疑换了时代。

尝闻学神仙,所得由专精。

曾听说学神仙,所得全靠专心精进。

岂吾诸名士,羡彼一老兵。

难道我们这些名士,还羡慕那一个老兵。

欣然约同志,嗣此将寻盟。

欣然约上同道之人,以后再来寻访结盟。

安知无白鹿,绝顶来相迎。

怎知没有白鹿,在绝顶来迎接我们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览戴秀岩的经历。诗人以惊险的笔触描绘洞中的险峻——"縻腰尚恐坠,束炬劣可行",以"不辨昼夜分,恍疑世代更"写洞中的时空错觉,末以"安知无白鹿,绝顶来相迎"的仙道想象收束。

逐句解读
「兹岩视诸峰,厥状尤峥嵘。」这座岩与诸峰相比,形状更加峥嵘奇峻。

「旧为碧藓封,新有朱栈横。」旧时被碧绿的苔藓封住,新近有红色的栈道横贯。

「縻腰尚恐坠,束炬劣可行。」系在腰间的绳索还怕掉下去,束着火把勉强能前行。

「外狭中乃宽,始暗俄忽明。」外面狭窄中间却宽,开始黑暗忽然又明亮。

「仰视神魄悸,俯顾形壳轻。」仰头看令神魂惊悸,低头看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遂览丹炉基,微闻玉鼓声。」于是看到了炼丹炉的基座,隐约听到玉鼓的声音。

「源深足力尽,路黑云气生。」越往深处走脚力耗尽,路黑了云气也升腾起来。

「不辨昼夜分,恍疑世代更。」分辨不清白天黑夜,恍惚怀疑换了时代。

「尝闻学神仙,所得由专精。」曾听说学神仙,所得全靠专心精进。

「岂吾诸名士,羡彼一老兵。」难道我们这些名士,还不如一个老兵(指修道之人)。

「欣然约同志,嗣此将寻盟。」欣然约上志同道合之人,以后再来寻访结盟。

「安知无白鹿,绝顶来相迎。」怎知没有白鹿,在绝顶来迎接我们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惊险和奇幻交织。

"縻腰尚恐坠"写险,"外狭中乃宽"写奇,"不辨昼夜分"写幽,"微闻玉鼓声"写神秘。

"岂吾诸名士,羡彼一老兵"以自嘲写名士不如修道者。末以"白鹿来相迎"的仙道想象收束,将探险升华为寻仙之旅。全诗从惊险到奇幻到仙道想象,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惊险奇幻的笔调写洞穴探险。

"不辨昼夜分,恍疑世代更"是最奇幻的体验——在洞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恍惚间觉得换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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