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渡芦图

宋 · 刘克庄

译文

长啸生风白浪起,高桅千尺如折箠。

长啸一声风起白浪翻涌,千尺高桅杆如同折断的竹鞭。

佛狸百万不敢渡,师跣双髐踏一苇。

百万北魏大军不敢渡江,达摩赤脚踩一根芦苇渡过长江。

视鲁叟桴差简捷,比博望槎尤俶诡。

比孔子乘桴浮海更简捷,比张骞乘槎上天更诡异。

岂小儿女狡狯然,亦大神通游戏尔。

难道是小孩耍戏法吗,也是大神通的游戏罢了。

老胡西来纷文字,遍东西旦撒种子。

达摩从西方传来纷繁文字,遍东西撒下佛法种子。

塔藏共礼熊耳骨,壁观谁得少林髓。

共同礼拜熊耳山塔中遗骨,面壁禅机谁得到了少林真髓。

吾闻至人未尝死,岁晚翩翩携只履。

我听说至人从未真正死去,岁末翩翩然携一只鞋西归。

学人其如初祖何,应身已度葱岭矣。

学佛之人对初祖能怎样呢,应身已经渡过葱岭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达摩渡芦图而作的长篇古体诗。诗人以生动的笔触描绘达摩一苇渡江的画面,并对禅宗的传承进行评述。

逐句解读
「长啸生风白浪起,高桅千尺如折箠」——长啸一声风起白浪翻涌,千尺高的桅杆如同折断的竹鞭般脆弱。

「佛狸百万不敢渡,师跣双髐踏一苇」——百万北魏大军不敢渡江,达摩赤脚光头踩着一根芦苇就渡过了长江。

「视鲁叟桴差简捷,比博望槎尤俶诡」——比孔夫子乘桴浮海更为简捷,比张骞乘槎上天更为诡异。

「岂小儿女狡狯然,亦大神通游戏尔」——难道是小孩子家耍戏法吗?也是大神通的游戏罢了。

「老胡西来纷文字,遍东西旦撒种子」——达摩从西方传来纷繁的文字,遍及东西撒下佛法的种子。

「塔藏共礼熊耳骨,壁观谁得少林髓」——共同礼拜熊耳山塔中的遗骨,面壁九年的禅机谁得到了少林寺的真髓?
「吾闻至人未尝死,岁晚翩翩携只履」——我听说至人从来没有真正死去,到了岁末翩翩然携着一只鞋西归。

「学人其如初祖何,应身已度葱岭矣」——学佛的人对初祖能怎样呢?他的应身已经渡过葱岭去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辅以议论。

「佛狸百万不敢渡,师跣双髐踏一苇」以百万大军与一人一苇的对比,将达摩的神通写得气势非凡。

「视鲁叟桴差简捷,比博望槎尤俶诡」以两个典故衬托达摩渡江的神奇。后半部分转入禅宗传承的议论,「壁观谁得少林髓」以反问质疑后世禅宗是否得到了达摩的真传。尾联以达摩携只履西归的传说作结,空灵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