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庐陵彭士先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昔牧昌黎州,尝负君诗债。

从前治理昌黎州时,曾欠下你答和诗文的债务。

今使番君国,又辱君访逮。

如今出使番君之国,又承蒙你亲自前来拜访。

稍讶颜发非,因感岁月迈。

稍稍惊讶你的容颜头发都已不似从前,因而感叹岁月的无情流逝。

君气不惰归,君诗有光怪。

你的精神气概并不因归去而消沉怠惰,你的诗歌有着奇光异彩般的力量。

乍观祛目眚,徐听惊耳聩。

初看便能祛除目疾般的昏花,细听能震惊耳聋般的麻木。

奈何行推敲,不使坐赓载。

怎奈你总是在行走间推敲琢磨诗句,不让坐下来从容赓续唱和。

茫茫彭蠡津,众水之所汇。

茫茫的彭蠡湖渡口,是天下众水汇聚之所。

投竿鳌堪钓,拔剑鲸可脍。

投下钓竿足以钓到海中巨鳌,拔出宝剑可以将大鲸切为鱼脍。

兹事要力量,斯文极变态。

这等事业需要雄厚的力量,文章写作也要极尽变化之妙。

吾方困缿筩,君亦挑布袋。

我正困于密奏缿筩的公务之中,你也挑着布袋行游在外。

人生并合难,况复各老大。

人生中想要相聚相合已经很难,何况我们各自都已是年老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庐陵彭士先之作。诗人回忆与彭士先的交往,赞美其诗歌的光彩和力量,又感叹两人都已年老、各怀困境。

逐句解读
「昔牧昌黎州,尝负君诗债」:从前治理昌黎州时,曾欠下你的诗债(未答和诗)。

「今使番君国,又辱君访逮」:如今出使番君之国,又承蒙你的来访。

「稍讶颜发非,因感岁月迈」:稍稍惊讶容颜头发都已不同,因而感叹岁月的流逝。

「君气不惰归,君诗有光怪」:你的精神气概并不因归隐而消沉,你的诗歌有着奇光异彩。

「乍观祛目眚,徐听惊耳聩」:初看能祛除眼疾,细听能震惊耳聋。形容诗歌的冲击力。

「奈何行推敲,不使坐赓载」:怎奈你总是行走间推敲琢磨,不让坐下来赓续唱和。

「茫茫彭蠡津,众水之所汇」:茫茫的彭蠡湖渡口,是众水汇聚之处。

「投竿鳌堪钓,拔剑鲸可脍」:投下钓竿足以钓到大鳌,拔出剑来可以将巨鲸切脍。比喻志向远大。

「兹事要力量,斯文极变态」:这些事都需要力量,文章的写作也需要极尽变化之妙。

「吾方困缿筩,君亦挑布袋」:我正困于缿筩(密奏之筒),你也挑着布袋行游。两人各有各的困境。

「人生并合难,况复各老大」:人生中相聚合已经很难,何况我们都已年老。

艺术手法
以「诗债」「访逮」的交往线索贯穿全诗,以「祛目眚」「惊耳聩」的夸张手法赞美诗才。以「钓鳌」「脍鲸」的豪迈意象暗示远大抱负,又以「困缿筩」「挑布袋」的现实困境形成落差。末联以「各老大」的感慨收束,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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