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傅监仓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少豪颇似括谈兵,老去方慙理未明。

少年时的豪情壮志颇像赵括那般纸上谈兵,年老之后才惭愧地发觉许多道理尚未明了。

窗下残书千遍读,卷中一字几回更。

窗下残破的书卷已经反复读了上千遍,卷中的每一个字都来回修改了好几遍。

撚髭人尽嗤吾拙,歃血谁当豫此盟。

捻着胡须苦吟的样子人人都嘲笑我笨拙,歃血为盟又有谁能愿意参与其中呢。

肯啖菜根抄脱粟,许君十载共经营。

我甘愿啃着菜根吃着糙米过清贫日子,答应与你十年共同经营这份淡泊的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复傅监仓而作。诗人自述少年时豪情满怀好谈兵事,年老方才惭愧道理尚未明了。窗下残书读了千遍,卷中每个字都反复修改推敲。人们嘲笑自己捻须苦吟的拙笨,歃血为盟又有谁能共赴。最后以甘于菜根脱粟的清贫生活相许,表示愿意与友人十年共经营。

逐句解读
「少豪颇似括谈兵」,少年时的豪情颇像赵括纸上谈兵。

「老去方慙理未明」,年老之后才惭愧于道理尚未明了。

「窗下残书千遍读」,窗下残破的书卷已经读了上千遍。

「卷中一字几回更」,卷中的每一个字都反复修改了好几回。

「撚髭人尽嗤吾拙」,捻着胡须苦吟人人都嘲笑我的笨拙。

「歃血谁当豫此盟」,歃血为盟又有谁能参与其中呢。

「肯啖菜根抄脱粟」,甘愿吃着菜根和糙米。

「许君十载共经营」,答应与你十年共同经营这清贫的生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和坦诚打动人心。首联以赵括自比,写出少年轻狂与老来谦逊的反差。颔联「千遍读」与「几回更」的夸张数字体现了诗人在学问上的苦功夫。颈联以他人的嗤笑和自己求盟不得的孤独写出苦吟者的寂寞。尾联以菜根脱粟的清贫相许,将物质上的贫乏与精神上的富足并置,格调高洁。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真诚的自述展现了诗人一生求学的心路历程。从少年豪放到老来谦逊,从苦读不辍到甘于清贫,每一个阶段都写得真切动人。全诗不事修饰,以真情实感取胜,体现了刘克庄诗歌质朴刚健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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