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方俊甫投赠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抽还手板把随如,甘向三家村卜居。

交还手板拿起竹杖随缘而行,甘愿在三家村里卜居隐居。

晚有绝诗题白下,早为选礼倡黄初。

晚年有绝妙的诗篇题写于白下,早年就以选编礼学著作倡导黄初之风。

难从杨子通奇字,却羡祁公学草书。

难以追随杨雄去通晓古文奇字,却羡慕祁公学习草书。

国语一编可传世,何妨左氏失明余。

一部国语可以传之后世,左丘明失明了又有什么妨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答方俊甫投赠之作,共二首,此为第一首。诗中自述归隐乡间之志,又论及学术与书法的追求,末以左丘明失明而著《国语》之典自勉,表达了虽目疾而不废著述的决心。

逐句解读
「抽还手板把随如,甘向三家村卜居」:交还了手板拿起竹杖随缘而行,甘愿在三家村里卜居隐居。手板为官员上朝所持,交还手板即辞官。

「晚有绝诗题白下,早为选礼倡黄初」:晚年有绝妙的诗篇题于白下(南京),早年就以选编礼学著作倡导黄初之风。白下为南京别称,黄初为魏文帝年号,此处指建安之后的文学复古之风。

「难从杨子通奇字,却羡祁公学草书」:难以追随杨雄去通晓奇字,却羡慕祁公学习草书。杨雄好古文奇字,祁公善草书。

「国语一编可传世,何妨左氏失明余」:一部《国语》可以传世,左丘明失明了又有什么妨碍?左丘明传说失明而著《国语》,此处以左丘明自比,表示目疾不足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抽还手板"的辞职动作开篇,奠定归隐基调。

"三家村"与"白下""黄初"形成大小对比,一面是退居之微,一面是学术之宏。颈联"奇字"与"草书"对举,杨雄之学与祁公之艺分属不同领域,但"难从"与"却羡"的转折表明诗人对两者都有向往而力不从心。尾联以左丘明失明著书之典收束,将个人目疾与先贤事迹相联,化悲为壮,"何妨"二字掷地有声,体现了不向命运低头的意志。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退为进的自述。刘克庄虽辞官归隐、目疾难治,却以左丘明失明著书自勉,表达了不废著述的坚定决心。全诗从辞官到学术追求再到著述立志,层层递进,最终以"何妨左氏失明余"的豪迈收束,将身体的残缺转化为精神的丰盈,读来令人感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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