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校书

宋 · 刘克庄

译文

短衣穿结半瓢空,所住茅檐仅蔽风。

短衣破烂缝着补丁,手里半个瓢也空空如也,所住的茅草屋檐勉强能遮蔽风雨。

久诵经书皆默记,试挑史传亦旁通。

长年诵读的经书都已经烂熟于心默记不忘,试着考问史传也能旁征博引融会贯通。

青灯窗下研孤学,白首山中聚小童。

青灯之下的窗前独自研习着无人问津的冷门学问,白发苍苍在山中聚集一群小童教学度日。

却羡安昌师弟子,只谈论语至三公。

却羡慕安昌侯张禹师弟的际遇,他们只凭讲授《论语》就能官至三公之位。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位村塾教书先生的生活。他穿着破烂的短衣,手持半个瓢,住在勉强遮风的茅檐下。然而他经书烂熟于心,史传也能旁通。青灯之下研习孤学,白首之年还在山中教导一群小童。却羡慕汉代安昌侯张禹师弟——只凭讲授《论语》就能位至三公。

逐句解读
「短衣穿结半瓢空」,短衣破烂缝补,半个瓢也空空如也。

「所住茅檐仅蔽风」,所住的茅草屋檐勉强能遮蔽风雨。

「久诵经书皆默记」,长年诵读经书都已默记在心。

「试挑史传亦旁通」,试着考问史传也能旁征博引。

「青灯窗下研孤学」,青灯之下的窗前研习冷门的学问。

「白首山中聚小童」,白发苍苍在山中聚集一群小童教学。

「却羡安昌师弟子」,却羡慕安昌侯张禹师弟的际遇。

「只谈论语至三公」,只凭讲授《论语》就能官至三公。

艺术手法
此诗以鲜明的对比手法写出了才学不遇的悲哀。前四句写村校书的贫困和才学——衣破、瓢空、茅檐仅蔽风,但经书默记、史传旁通。后四句写其境遇——青灯孤学、白首教小童,却羡慕安昌侯张禹凭《论语》做到三公。同样的学问,一人穷困潦倒教村童,一人凭此富贵至三公,命运的不公令人叹息。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深切的同情写出了乡村教书先生的辛酸和不遇。诗人将才学与命运的巨大反差写得淋漓尽致,既是对个体命运的悲叹,也是对整个科举选才制度的反思。全诗笔力深沉,情感真挚,是刘克庄关注民生诗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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