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六言十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不肯肩随谄子,幸留面见严君。
不愿意跟在谄媚之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庆幸还能保留面见严父的机会。
晚驾笨车还里,岁将麦饭浇坟。
晚年驾着简陋的车子回到家乡,到了岁时用麦饭去祭浇先人的坟茔。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十首,表达了诗人坚守气节、不趋附权贵的品格,以及对故去父亲的怀念。诗中透露出晚岁归乡、祭扫先人坟茔的生活内容。
逐句解读
「不肯肩随谄子」不愿意跟在谄媚之人的身后附和,表明不趋炎附势的品格。
「幸留面见严君」幸好还保留了面见严父的机会,"严君"指已故的父亲,暗含遗憾——父亲已逝,只能在梦中或祭祀时相见。
「晚驾笨车还里」晚年驾着简陋的车子回到家乡,"笨车"暗示生活朴素。
「岁将麦饭浇坟」到了岁时用简单的麦饭祭浇先人的坟茔,表达对亡父的追思。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不肯"与"幸留"对举,一否定一肯定,勾勒出诗人的人格轮廓。
"肩随谄子"是主动拒绝,"面见严君"是最终遗憾——宁可拒绝谄媚之途,也不愿在父亲面前有愧。后两句以"笨车"与"麦饭"两个朴素的意象写归乡祭祀,"笨"与"麦"都暗示简朴,与前面的"谄"形成道德对比。全诗以拒绝与坚守为线索,从人格到行动,一气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在六言组诗中最为庄重,表达了诗人坚持操守、不随波逐流的品格。末句"麦饭浇坟"将宏大的道德选择落脚于具体的祭祀行为,以小见大,感人至深。全诗不事雕饰,以朴实的语言传递了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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