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六言十二首 其五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昨夜身手和柔,今晨毛发飕飗。

昨天夜里身体和手脚还觉得柔软灵活,今天早晨却寒风吹得毛发竖立瑟瑟发抖。

不堪早朝骑马,尚能夜起饭牛。

已经承受不了早起骑马上朝的辛苦了,不过半夜起来喂牛还是能做到的。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五首,以自嘲的口吻描写年老体衰的状态。昨夜尚觉身体柔软灵活,今晨却毛发竖立、畏寒畏风,对比鲜明,充满生活化的幽默。

逐句解读
「昨夜身手和柔」昨天夜里身体和手脚还觉得柔软灵活,写夜晚状态尚好。

「今晨毛发飕飗」今天早晨却觉得寒风吹得毛发竖立,"飕飗"形容风声和寒意。

「不堪早朝骑马」已经承受不了早起骑马上朝了,暗示年老力衰。

「尚能夜起饭牛」还能够半夜起来喂牛,自嘲退化到了农夫的体力活。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昨夜"和"今晨"构成时间对比,"和柔"与"飕飗"形成体感反差,变化之快令人哑然失笑。后两句以"早朝骑马"与"夜起饭牛"对照,前者是士大夫的公务,后者是农夫的劳作,诗人自嘲不能上朝却还能喂牛,以自贬的方式化解了老之将至的悲哀。全诗语言诙谐,"饭牛"一词用春秋时宁戚饭牛的典故,既写实又用典,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为主要基调,将身体衰老写得妙趣横生。从昨夜的灵活到今晨的畏寒,从不能上朝到尚能喂牛,处处是自嘲,处处是达观。全诗充满了生活气息,读来令人会心一笑,体现了刘克庄晚年诗歌中诙谐通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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