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宋 · 刘克庄

译文

忆昔都城值岁除,高楼张烛戏呼卢。

回忆往昔在都城过除夕时,高楼里点燃蜡烛玩呼卢的游戏。

久依净社参尊宿,难向新丰认酒徒。

长久依附佛门参拜高僧大德,很难再去新丰酒肆认出昔日的酒友了。

天子未知工草赋,邻人或倩写桃符。

天子还不知道我善于作草赋,邻人有时请我写春联桃符。

夜寒别有穷生活,点勘离骚拥地炉。

夜寒中另有一种清贫的活法,拥着地炉校勘《离骚》。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除夕」,写除夕之夜的孤寂生活。诗人回忆当年都城过年的热闹场景——高楼张灯、呼卢赌博,对比今日的清修生活——参禅尊宿、难认酒徒。末联以点勘《离骚》拥地炉的形象收束,写出一个文人学者的除夕。

逐句解读
「忆昔都城值岁除,高楼张烛戏呼卢。」回忆往昔在都城度除夕时,高楼张灯结彩玩呼卢(赌博游戏)。以热闹的回忆开篇。

「久依净社参尊宿,难向新丰认酒徒。」长期依傍佛寺参拜高僧,很难在新丰酒肆认出酒友了。写出生活态度的转变——从纵情酒色到参禅悟道。

「天子未知工草赋,邻人或倩写桃符。」天子不知道我善于写草赋,邻人有时请我写桃符(春联)。以自嘲写出才华不被重用的感慨。

「夜寒别有穷生活,点勘离骚拥地炉。」夜寒中另有一种清贫的生活方式:拥着地炉校勘《离骚》。以文人的学者生活收束,清贫而有格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

「高楼张烛戏呼卢」的热闹与「点勘离骚拥地炉」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中间两联以「参尊宿」与「认酒徒」、「工草赋」与「写桃符」的双重对比,写出社会地位的卑微与文化生活的转向。

「点勘离骚拥地炉」以一个具体的学术场景收束全诗,《离骚》既是屈原的经典,也暗含忧国忧民的精神,与诗人的现实处境相呼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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