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士妻十首 其三
宋 · 刘克庄
译文
何必如郎伯
何必非要像那些达官贵人一样
区区禄万锺
贪图那区区万钟俸禄
辟纑并织屦
缉麻织布又编草鞋
足了一生中
就足以过完这一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处士妻十首》之第三首,赞颂处士之妻安于贫贱、乐于自食其力的品格。
"辟纑"指缉麻为布,"织屦"指编草鞋,都是古代贫苦人家的日常劳动。此诗以"何必"的反问开篇,将万钟之禄与辟纑织屦对比,表达了对淡泊自守生活方式的肯定,也是对追名逐利世风的批评。
逐句解读
「何必如郎伯」——何必非要像那些达官贵人一样,"郎伯"泛指有地位、有官职的人,此处指那些追求仕途功名之人。
"何必"二字以反问语气否定了追求官禄的价值取向。
「区区禄万锺」——贪图那区区万钟俸禄,"万锺"指极丰厚的俸禄,古制六斛四斗为一钟,万锺是高官的待遇。
"区区"与"万锺"形成有趣的矛盾——明明是极多的俸禄,却称为"区区",说明在处士之妻看来,再多的物质利益也不值得追求。
「辟纑并织屦」——缉麻织布又编草鞋,"辟纑"是治麻搓线,"织屦"是编织草鞋,都是最朴素的劳动。此句写出了处士夫妇自食其力的生活方式。
「足了一生中」——就足以过完这一生了,"足了"与"万锺"构成对比——简单劳动的满足感远胜于丰厚俸禄的诱惑。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何必"的反问开篇,预设了一个价值判断:万锺之禄不值得追求。然后用"辟纑织屦"的朴素劳动来替代万锺之禄,最后以"足了"作结,完成了价值取向的完整论证。
"万锺"与"足了"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前者虽多而不值得,后者虽简而心满意足。
"区区"与"足了"的一贬一褒,将处士之妻的价值立场表达得毫不含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处士之妻的口吻表达了一种明确的生活哲学:与其追求万锺之禄而受制于人,不如辟纑织屦而自得其乐。刘克庄将这种选择赋予一位女性之口,更具说服力——如果连处士之妻都能安于贫贱,那些汲汲于功名的士大夫岂不更应惭愧?全诗语言质朴,立意高远,是对古代隐逸精神的生动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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