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

宋 · 刘克庄

译文

愈悲第二牙辞去,况我今亏第一牙。

韩愈悲叹第二颗牙离去,何况我现在连第一颗门牙都掉了。

嚼比牛饲衰毕现,豁如狗窦丑难遮。

嚼东西像牛反刍般衰老毕露无遗,缺口像狗洞般丑陋难以遮掩。

䜩陈麟脯真虚设,庖进鱼䐹不必嗟。

宴席上摆着珍馐真是白费了,厨房端上鱼干也不必叹息了。

岁晚鲁公惟食粥,断无仙骨饭胡麻。

晚年颜真卿只能吃粥,我绝对没有仙人的体质去吃胡麻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齿落」,以幽默的笔调描写牙齿脱落的衰老现象。从韩愈《齿落》诗的传统出发,以更轻松的态度面对这一生理变化。

逐句解读
「愈悲第二牙辞去,况我今亏第一牙。」韩愈悲叹第二颗牙齿辞去,何况我现在连第一颗门牙都掉了。以韩愈之典起笔。

「嚼比牛饲衰毕现,豁如狗窦丑难遮。」嚼东西像牛饲草一样衰老之态完全显露,缺口像狗洞一样丑陋难以遮掩。以夸张的比喻写缺牙的窘态。

「䜩陈麟脯真虚设,庖进鱼䐹不必嗟。」宴席上摆了麒麟脯真是白设了,厨房端上鱼干也不必叹息。写因为缺牙无法享用美食。

「岁晚鲁公惟食粥,断无仙骨饭胡麻。」晚年颜真卿只吃粥,绝对没有仙骨去吃胡麻饭。以颜真卿晚年食粥之典自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幽默夸张为主要手法。

「牛饲」「狗窦」两个比喻极为形象,将缺牙的窘态写得生动有趣。末联以颜真卿食粥之典作比,在自嘲中保持了名士的格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面对衰老的生理变化,在幽默的自嘲中保持了从容的气度。比韩愈的《齿落》更加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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