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信庵赵公哀诗五首 其五

宋 · 刘克庄

译文

丙午遭逢瑟改调,先皇记忆忝弓招。

丙午年间获得际遇如同瑟弦改换了新调,先皇还记得我以弓招之礼征聘入朝。

明扬虽曰由师锡,密启端因侍燕朝。

名声显扬虽说是出于众人举荐,关键还在于侍宴时的密启建言。

早识武侯比龙凤,晚为公旦序鸱鸮。

早年就有人将您比作诸葛武侯那样的龙凤之才,晚年又如同周公旦作鸱鸮诗一般忧勤国事。

吾贫岂是无鸡酒,恨不携将柏下浇。

我虽然贫寒难道连鸡酒祭品都没有吗,只恨不能带到您墓前柏树下浇奠祭拜。

赏析

题解

此为《丞相信庵赵公哀诗五首》其五,是组诗的最后一首。本首从赵方的仕宦经历入手,写其受知于先皇的荣耀,又以诸葛武侯、周公旦等历史人物作比,最后以贫不能祭的个人遗憾作结,将悼亡之情化为深挚的私谊之感。

逐句解读

「丙午遭逢瑟改调」,言赵方在丙午年间获得际遇,如瑟弦改调一般命运发生了重大转折,从此步入仕途显达之路。

「先皇记忆忝弓招」,言先皇还记得自己,以弓招之礼(古代征召贤士的礼节)征聘入朝。

「明扬虽曰由师锡」,言赵方虽然名为经由众人举荐(师锡即众人之荐)而得以显扬。

「密启端因侍燕朝」,实际上关键在于他在侍宴时的密启建言,说明赵方有真才实学,非徒凭推荐。

「早识武侯比龙凤」,早年即有人将赵方比作诸葛武侯,称之为龙凤之才。

「晚为公旦序鸱鸮」,晚年又如同周公旦作《鸱鸮》之诗一般忧心国事,以天下为己任。

「吾贫岂是无鸡酒」,言自己贫困,并非没有鸡酒之类祭品。

「恨不携将柏下浇」,只是恨不能携带酒食到您墓前柏树下浇奠祭拜,表达了深切的悼念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丙午遭逢到先皇征召,从早年的龙凤之比到晚年的鸱鸮之忧,勾勒出赵方完整的仕宦生涯。用典层次丰富:瑟改调喻命运转折,弓招代征聘之礼,武侯龙凤比才略,周公鸱鸮比忠勤,柏下浇酒则取墓地祭奠之意。尾联以"岂是"反问与"恨不"转折相配合,将悼亡之情写得真挚而含蓄。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的压轴之作,此首由公及私,从赵方的功业转向诗人自身的情感。

"吾贫岂是无鸡酒,恨不携将柏下浇"二句,将整组诗的基调由庄重颂扬转向低回婉转的个人哀思,使组诗在情感上完成了由高亢到深沉的收束。这种以小见大、以私情写公谊的手法,使悼亡诗不流于空洞的颂美,而具有真切感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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