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山道人
宋 · 刘克庄
译文
道人何为者,寒暑一破衫。
道人是怎样的人呢,寒暑只穿一件破衫。
发白具老态,口讷稀冗谈。
发白显老态,口讷很少说多余的话。
我陪小队来,猿猴窥层岚。
我陪小队前来,猿猴在山岚中偷看。
道人方掩户,燕坐弥陁龛。
道人正关门,在弥陁龛中安坐。
迎客不下山,送客不出庵。
迎客不下山,送客不出庵门。
即之疑槁木,面目寒巉岩。
走近看像枯木,面容如寒冷巉岩。
赠钱漠然谢,有若投诸潭。
赠钱漠然拒绝,如同投入深潭。
微言岁计熟,收芋已满篮。
轻声说年成算好了,收的芋头已满篮。
斯人未识字,岂必曾遍参。
此人连字都不识,哪里需要到处参学。
所立偶自高,可儆佞与贪。
所立之境自然高洁,可警醒阿谀贪婪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辰山道人的形象。道人寒暑只穿一件破衫,白发明老态,口讷少言语,赠钱漠然不受,唯收芋满篮。诗人以"所立偶自高,可儆佞与贪"赞叹其超然物外的品格。
逐句解读
「道人何为者,寒暑一破衫。」道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无论寒暑只穿一件破衫。
「发白具老态,口讷稀冗谈。」头发花白带着老态,口舌迟钝很少说多余的话。
「我陪小队来,猿猴窥层岚。」我陪同小队前来,猿猴在层层山岚中偷看。
「道人方掩户,燕坐弥陁龛。」道人正关着门,在弥陁龛中安坐。
「迎客不下山,送客不出庵。」迎接客人不下山来,送别客人也不出庵门。
「即之疑槁木,面目寒巉岩。」走近看像枯槁的木头,面容如同寒冷的巉岩。
「赠钱漠然谢,有若投诸潭。」赠送钱财他漠然拒绝,如同把钱投入深潭。
「微言岁计熟,收芋已满篮。」轻声说一年的收成算好了,收的芋头已经装满篮子。
「斯人未识字,岂必曾遍参。」此人连字都不认识,哪里需要到处参学。
「所立偶自高,可儆佞与贪。」他所立身之处自然高洁,可以警醒那些阿谀奉承和贪婪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刻画道人形象。
"寒暑一破衫""发白口讷"写外表的朴素和衰老。
"迎客不下山,送客不出庵"写其超然——不因客人的到来而改变自己的行为。
"赠钱漠然谢,有若投诸潭"以深潭比喻道人对金钱的无动于衷。末以"所立偶自高,可儆佞与贪"将个人品格上升为社会意义——一个不识字的人的品格,足以警醒那些追名逐利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刻画一位超然物外的道人。
"赠钱漠然谢,有若投诸潭"是最传神的比喻——金钱于他如投入深潭般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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