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览镜六首 其五
宋 · 刘克庄
译文
老去神情非叔宝,向来眉目比文渊。
年老了以后神情气度比不上美男子卫叔宝,不过从前眉目风采倒是可以与伏波将军马援相比。
惟诗尚有新新意,匹似幽花晚更妍。
唯有在诗歌创作上还不断涌现新的意趣,就好比幽居之花到了晚间反而绽放得更加妍丽。
赏析
题解
此为《晨起览镜六首》第五首,写诗人照镜自照,感慨容貌衰老,但诗歌创作仍有新意。诗人以"幽花晚更妍"为喻,表达了虽处暮年而诗艺愈精的自信。此诗是组诗中格调最为高昂的一首。
逐句解读
「老去神情非叔宝」首句自谦容貌不如卫叔宝。卫玠字叔宝,是晋代著名美男子,"非叔宝"意即自己老了以后的神态容貌远不如卫叔宝那般俊美。
「向来眉目比文渊」次句说从前的眉目风采可比马援(封伏波将军,谥文渊侯),意指年轻时相貌堂堂、有英雄气概。
「惟诗尚有新新意」第三句转折,说只有诗歌创作上还不断有新的意趣。
"新新"叠用,强调创新不止,日日常新。
「匹似幽花晚更妍」末句以花为喻,说自己如同幽居之花,到了晚年反而开得更加美丽,暗喻诗歌造诣在暮年更加精深。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欲扬先抑"的章法。前两句先写容貌的衰退,以卫叔宝和马文渊两个历史人物作参照,从反面衬托衰老的现实。后两句笔锋一转,以"惟"字领起,突出诗歌创作的持续精进。
"幽花晚更妍"的比喻精妙绝伦,将抽象的诗艺进步具象化为花开的过程,且以"幽"字点出不求闻达的淡泊心态。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克庄对自身诗艺的自信宣言。在衰老面前,诗人不以容貌的消逝为意,而以诗歌的精进为慰。末句"幽花晚更妍"堪称全组诗的点睛之笔,既是对自身创作状态的精妙概括,也是对一切"大器晚成"者的礼赞。全诗格调清雅,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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