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览镜六首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昔映仙藜临几桉,今栽甘菊满庭除。

昔日如刘向天禄阁映藜光读书,意气风发地伏案疾书;如今只在庭院中栽种甘菊,布满台阶,安享闲适。

不堪立马挥新檄,只合囊萤勘旧书。

已经无力再像从前那样骑在马上挥笔草就檄文,如今只适合效仿古人囊萤映雪,校勘翻阅那些旧书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晨起览镜六首》第四首,通过"仙藜"与"甘菊"的对比,写出从壮年到老年的心境转变。诗人感慨自己已无力像当年那样挥写檄文,只能回到旧书堆中消磨时光。全诗以庭院植物的变换象征人生阶段的更替。

逐句解读
「昔映仙藜临几桉」首句回忆往昔,"仙藜"用刘向校书天禄阁、有老人吹燃藜杖照读的典故,说自己曾经也像刘向那样在案前映藜光而读书,意气风发。

「今栽甘菊满庭除」次句写现在,如今不再有当年的豪情,只栽种些甘菊布满庭院台阶,过着闲适恬淡的晚年生活。

「不堪立马挥新檄」第三句写身体已不允许自己再像从前那样骑在马上挥笔草就新的檄文,暗示年迈体衰,已无力再从事政治军事活动。

「只合囊萤勘旧书」末句以囊萤映雪之典收束,说自己如今只配像古人那样借萤火虫的光来校勘旧书了,自嘲中带着一份无奈的坦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昔""今"对举,以"仙藜"对"甘菊"、"立马挥檄"对"囊萤勘书",构成两组鲜明的时空对比。

"仙藜"象征壮年求学的壮志,"甘菊"象征晚年的闲适;

"立马挥檄"是建功立业的豪情,"囊萤勘书"是退隐读书的淡泊。两组意象的转变,完整地呈现了人生从进取到退守的心路历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植物和典故的对比为线索,将人生不同阶段的精神状态浓缩于短短四句之中。从天禄阁校书的壮志到庭院种菊的恬淡,从立马草檄的豪情到囊萤读书的清苦,诗人以高度凝练的笔法书写了一部微缩的人生史。语言典雅含蓄,情感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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