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岩

宋 · 刘克庄

译文

广室内嵌空,层峰外巍嵬。

宽敞洞室内是嵌空的,层叠山峰在外面巍峨耸立。

仰视骇悬石,俯践愁滑苔。

仰头看悬空石头令人心惊,脚下踩湿滑苔藓令人发愁。

古窦风肃肃,阴涧泉洄洄。

古洞中风声肃肃,暗涧中泉水回旋。

飞梁跨其间,上可陈尊罍。

飞架的桥跨越其间,上面可以摆设酒器宴饮。

爱凉复畏湿,当暑重裘来。

喜爱凉爽又怕潮湿,正值暑天穿着厚裘衣来。

名岩者谁欤,兄固弟子开。

给这岩命名的是谁呢,是曾布兄弟。

忆昔建中初,国论几一回。

回忆建中初年,国策几度反复。

惜也祖荆舒,卒为清议排。

可惜追随王安石变法,最终被清议排斥。

至今出牧地,姓字留苍崖。

至今在他出仕的地方,姓名还留在苍崖上。

踌躇增叹慨,日入禽声哀。

徘徊中增添叹息感慨,日落时鸟鸣声格外哀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览曾公岩的经历和感慨。曾公岩以曾布命名,诗人游览洞中奇景后,联想到曾布在政治上的争议——"惜也祖荆舒,卒为清议排",在自然之美中融入了历史的沉思。

逐句解读
「广室内嵌空,层峰外巍嵬。」宽敞的室内是嵌空的,层叠的山峰在外面巍峨耸立。

「仰视骇悬石,俯践愁滑苔。」仰头看到悬空的石头令人心惊,脚下踩着湿滑的苔藓令人发愁。

「古窦风肃肃,阴涧泉洄洄。」古老的洞穴中风声肃肃,阴暗的涧水中泉水回旋。

「飞梁跨其间,上可陈尊罍。」飞架的桥梁跨越其间,上面可以摆设酒器。

「爱凉复畏湿,当暑重裘来。」喜爱凉爽又害怕潮湿,正当暑天穿着厚裘衣来。

「名岩者谁欤,兄固弟子开。」给这岩命名的是谁呢,是曾布(兄固弟曾肇开)。

「忆昔建中初,国论几一回。」回忆当年建中初年,国策几度反复。

「惜也祖荆舒,卒为清议排。」可惜他追随王安石(荆舒),最终被清议排斥。

「至今出牧地,姓字留苍崖。」至今在他出仕的地方,姓名还留在苍崖上。

「踌躇增叹慨,日入禽声哀。」徘徊中增添了叹息感慨,日落时飞禽的叫声格外哀伤。

艺术手法
此诗将自然景观与历史评论融为一体。前半写洞中奇景——"骇悬石""愁滑苔""风肃肃""泉洄洄",以具体的感官描写写洞穴的险奇。后半由"名岩者谁欤"转入历史评论——"惜也祖荆舒,卒为清议排"以一个"惜"字评价曾布的政治选择。末以"日入禽声哀"的凄凉意象收束,将历史的感慨化为自然的悲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览为契机,将自然景观与历史评论结合。

"惜也祖荆舒,卒为清议排"是全诗的核心评价——可惜追随王安石变法,最终被清议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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