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九首 其六
宋 · 刘克庄
译文
隆干先绪微如线,负荷常忧力量轻。
南宋中兴以来的国运先绪微弱如一线之悬,承担重任时常忧虑自己力量不足。
已矣学农并学圃,非惟慙长亦慙卿。
罢了还是去学种田学种菜吧,不仅愧对长辈的期望也愧对公卿的期许。
沂源昔□渐师友,尚齿今谁问。
昔日于沂水之源逐渐结识师友,如今尊老敬长之礼还有谁来过问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病中组诗第六首。诗人感叹家国先绪微弱如线,自身力量不足以负荷重任,遂有退隐田园之念。诗中文句有残缺,但大意仍可辨读。全诗充满力不从心的无奈与对师友凋零的伤感,是病中对家国身世的深沉叹息。
逐句解读
「隆干先绪微如线」——"隆干"当指宋高宗(建炎)、宋孝宗(隆兴)以来的国运先绪,"微如线"言其微弱如一线之悬。此句感叹南宋国运自中兴以来日渐衰微,如一线之悬,岌岌可危。
「负荷常忧力量轻」——"负荷"即承担重任,"力量轻"指能力不足。此句言自己常忧力量不足以承担复兴家国的重任,写力不从心之苦。
「已矣学农并学圃」——"已矣"即罢了、算了,"学农学圃"用《论语》樊迟请学稼之典,孔子谓樊迟小人,但此处诗人反其意,甘愿归隐学农。此句言罢了,还是去学种田学种菜吧,表达退隐田园的决心。
「非惟慙长亦慙卿」——"慙长"即愧对长辈,"慙卿"即愧对公卿。此句言不仅愧对长辈的期望,也愧对同僚的期许,自谦中含自责。
「沂源昔□渐师友」——此句有缺字,大意言昔日于沂水之源逐渐结识师友。
"沂源"或指曾点"浴乎沂"之典,象征儒学渊源。
「尚齿今谁问」——"尚齿"即尊老敬长之礼。此句言如今还有谁关心尊老敬长之礼呢?感叹世风日下、师道陵夷。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形象。
"微如线"以一线之悬喻国运之危,简洁而触目惊心。二是典故反用。孔子批评樊迟学农为小人之事,诗人却甘心"学农并学圃",是对仕途失意的反讽式表达。三是语断意连。虽有缺字,但全诗大意仍可推知,残缺反增沉郁之气。四是今昔对比。昔日师友渐多与今日无人问齿对比,写出物是人非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虽文有残缺,但核心情感仍然清晰:对国运衰微的忧惧、对自身力量不足的自责、对退隐田园的选择以及对师友凋零的伤感。诗人以"微如线"喻国运、以"学农圃"表退意,家国之忧与个人之叹交织,是病中忧时伤世的深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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