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记颜六言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手无太尉玉麈,腰无鄂公羽箭。

手中没有太尉的玉麈尾,腰间没有鄂公的羽箭。

一声喝海潮音,一只眼岩下电。

一声喝如同海潮之音,一只眼如同岩下闪电。

赏析

题解
此为《丙寅记颜六言二首》第二首。承接前首自述形象之意,此首写自己虽老迈而无威仪,却有一股令人敬畏的精神气度。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写出不服老的性格。

逐句解读
「手无太尉玉麈」手中没有太尉那样的玉柄麈尾。太尉指高官,玉麈为清谈名士所持,此指自己既无高官之仪。

「腰无鄂公羽箭」腰间也没有鄂公那样的羽箭。鄂公指尉迟敬德,以勇武著称,封鄂国公。此指自己亦无武将之威。

「一声喝海潮音」一声喝叱如同海潮的声音。此句笔锋一转,写出虽然无威仪外表,却有不怒自威的气魄。此用禅宗典故,临济义玄以喝闻名。

「一只眼岩下电」一只眼睛目光如岩下闪电。此用禅宗典故,指虽有形骸之不足,精神却如电光般锐利。

艺术手法
一、欲扬先抑:前两句写无,后两句写有,先抑后扬,形成强烈反差。二、禅宗意象:海潮音、岩下电均为禅宗语汇,赋予诗歌超凡脱俗的格调。三、六言体的节奏感:二二二的节奏简练有力,与诗中喝的气势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先抑后扬的手法塑造了一个表面无威仪、内在有气魄的老者形象。海潮音与岩下电两个禅宗意象的运用,使全诗在自嘲中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极具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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