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来人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十口同离北,今成独鴈飞。
当初十口人一同离开北方南下,如今只剩自己如孤雁般独飞。
饥鉏荒寺菜,贫着陷蕃衣。
饥馑中在荒废的寺庙旁锄地种菜,贫穷得还穿着沦陷区带来的旧衣。
甲第歌钟沸,沙场探骑稀。
权贵府第中歌声钟声鼎沸,而前线沙场上的侦察骑兵却很稀少。
老身闽地死,不见翠銮归。
自己这副老身注定要死在福建了,再也看不到皇帝的车驾北归中原。
赏析
题解
此为「北来人」组诗第二首,延续第一首的主题,以逃难南来的北方人的视角,描写其颠沛流离的悲惨遭遇。从十口之家到形单影只,从北方的家园到闽地的异乡,诗中展现了一个普通百姓在战乱中的苦难命运。
逐句解读
「十口同离北,今成独鴈飞。」当初十口人一起从北方逃难南下,如今只剩自己像一只孤雁般漂泊。以「十口」与「独鴈」对比,写出逃难途中家人相继离世的惨痛。
「饥鉏荒寺菜,贫着陷蕃衣。」饥荒中只能在荒废的寺庙旁种菜度日,贫困得还穿着沦陷区带来的旧衣裳。
「陷蕃衣」暗示此人曾生活在金人统治区。
「甲第歌钟沸,沙场探骑稀。」权贵的府第里歌钟喧嚣热闹,而前线沙场上的探骑却很稀少。以鲜明的对比揭露南宋权贵苟安误国的现实。
「老身闽地死,不见翠銮归。」自己这把老骨头注定要死在闽地了,再也看不到皇帝的车驾北归中原了。以绝望的口吻收束全诗,悲怆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
「十口」与「独鴈」的对比写出家破人亡之痛;
「甲第歌钟沸」与「沙场探骑稀」的对比揭露朝政腐败。末联「老身闽地死,不见翠銮归」以断然的语气表达绝望,将一个普通百姓对国家前途的失望写得淋漓尽致。
「独鴈飞」的比喻既写出形单影只的孤寂,也暗含对家乡的思念,雁尚知归时而人不得归。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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