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吟十绝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就莆食菜国恩优,昼锦全胜万里侯。
回到莆田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国恩已然优厚,衣锦还乡的光彩胜过万里之外的封侯。
却笑向来师尚父,磻溪不老老营丘。
倒要笑那师尚父姜太公,不在磻溪安享晚年,偏偏跑到营丘去老。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克庄八十岁时所作《八十吟十绝》的第一首。诗人回顾一生,以在莆田食菜的清俭生活对比万里侯的富贵,又以姜太公的典故自嘲,感慨自己虽然在故乡备受恩遇,却已老去无所作为。
逐句解读
「就莆食菜国恩优」回到莆田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国家的恩遇已经非常优厚了。
「昼锦全胜万里侯」衣锦还乡的光彩完全胜过万里之外的封侯。昼锦指衣锦还乡,典出项羽。
「却笑向来师尚父」回想起来倒要笑那师尚父(姜太公)。
「磻溪不老老营丘」他不在磻溪终老,偏偏跑到营丘去老。姜太公在磻溪垂钓,后被周文王起用,封于齐国营丘。诗人意为自己选择在家乡安老,比姜太公晚年仍奔波于仕途要明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昼锦」为核心意象,将归乡与封侯作比,点明退隐之乐。后两句以姜太公为反面衬托,用「不老老」的回环句式——不在磻溪老,而在营丘老——形成一种机智的反讽效果。诗人以古人映照自身,含蓄地表达了对归隐的选择和对仕途奔波的反思。
总体评价
作为八十述怀组诗的开篇,此诗定下了回顾一生的基调。诗人不写壮志未酬的遗憾,而是以一种安然释然的态度面对老去,以姜太公的反例来确认自己选择的正确。全诗口气轻松,却包含了对人生选择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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