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吟十绝 其九

宋 · 刘克庄

译文

试笔懒题新鬰垒,拂尘聊挂古锺馗。

提笔试写新年的桃符却已意兴阑珊,拂去尘灰姑且把旧钟馗画像挂出来。

斑衣纪节诸孙喜,白首添年一老悲。

孙辈们穿彩衣欢度佳节满心欢喜,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添一岁却只有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八十岁时所作《八十吟十绝》之第九首。诗人以八旬老翁的视角,写除夕(或岁末)时的感慨:一边是挂古钟馗像驱邪、孙辈着彩衣欢庆佳节的喜,一边是白发添年的悲。诗中将节日氛围与暮年心境交织,以乐衬哀,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试笔懒题新鬰垒」旧时除夕有题写春联、更换桃符(鬰垒)之俗。诗人说自己拿起笔试着书写新年桃符,却已提不起兴致。一个“懒”字,道出老来心绪的倦怠萧索。

「拂尘聊挂古锺馗」将旧日钟馗画拂去灰尘,姑且挂出来应景。“聊”字与上句“懒”字呼应,写尽敷衍过节的心态,挂钟馗不过例行旧事而已。

「斑衣纪节诸孙喜」此句转笔写孙辈。儿孙们身着彩衣欢度佳节,一片热闹欢愉。化用老莱子“斑衣戏彩”典故,以衬托老人心中滋味。

「白首添年一老悲」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添了一岁,悲从中来。前句之喜与此句之悲形成鲜明对照,乐者自乐,悲者自悲,写尽“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觉老来心绪哀”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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