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桂姪梅绝句

宋 · 刘克庄

译文

老鹤收声只自悲,戛然清唳警衰迟。

老鹤已经收声不再鸣叫只是独自悲伤,偶尔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惊觉自己的衰老迟暮。

不嫌汝伯无漆发,稍喜吾家有白眉。

不嫌弃你伯父我已没有了乌黑如漆的头发,稍稍欣慰的是我们家中出了白眉马良般的人才。

二尺檠边能办此,百花头上更饶谁。

在二尺灯架旁就能写出如此佳作,在百花之上更还有谁能胜过你呢。

隆干衣钵须人继,莫负樊川望阿宜。

隆兴乾道年间的家学衣钵需要有人继承,不要辜负了樊川杜牧对侄儿阿宜那样的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跋侄儿所作梅花绝句而作。诗人以老鹤自比,感叹年老体衰,同时为侄儿的才华感到欣慰,勉励他继承家学传统,不要辜负先人的期望。

逐句解读
「老鹤收声只自悲,戛然清唳警衰迟」——老鹤已经不再鸣叫,只是独自悲伤;偶尔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惊醒自己衰老迟暮之感。

「不嫌汝伯无漆发,稍喜吾家有白眉」——不嫌弃你伯父我已没有乌黑的头发,稍稍欣慰的是我们家出了个如马良白眉般的杰出人才。

「二尺檠边能办此,百花头上更饶谁」——在二尺灯檠旁就能写出这样的诗篇,百花之中梅花开在最前面,还有谁能胜过你呢?
「隆干衣钵须人继,莫负樊川望阿宜」——隆兴、乾道年间的家学衣钵需要有人来继承,不要辜负了杜牧对侄儿阿宜那样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鹤起兴,既写自身的衰老,又以鹤唳之清亮反衬侄儿才华的出众。颔联以「漆发」与「白眉」对举,前者写自己的老态,后者赞侄儿的杰出,对比鲜明。

「白眉」用马良兄弟的典故,「阿宜」用杜牧教侄的典故,均贴切自然。颈联以「二尺檠」点出寒窗苦读的环境,与「百花头上」的梅花意象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情真意切,既有老辈的感叹,更有对后辈的殷切期望。用典贴切不露痕迹,语言亲切而不失雅正,是刘克庄家族题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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