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

宋 · 柳开

译文

古寺耸山椒,公堂去不遥。

古寺高耸在山顶,官署离此并不遥远。

寻僧忘俗虑,盘道出尘嚣。

寻访僧人忘却了世俗忧虑,沿着盘旋的山路走出尘世喧嚣。

疏箔卷烟雾,明时望泬漻。

稀疏的竹帘卷起山间烟雾,晴明之时远望空旷辽阔的天宇。

渔翁江上立,指我在云霄。

渔翁站在江边,指点着说我在云端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开游磐石山寺所作。诗写登山寻僧的清幽经历,从古寺山椒写起,经寻僧、盘道、卷箔望远,终以渔翁指点的奇想收束,将山寺之高与人世之远表现得意境悠远。

「磐石」为地名,诗中即以此山寺为游历对象,写出方外与尘世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

逐句解读
「古寺耸山椒」:古寺高耸在山顶,「山椒」即山顶。

「公堂去不遥」:官署离此并不遥远,暗示出仕与出世仅一山之隔。

「寻僧忘俗虑」:寻访僧人忘却了世俗忧虑。

「盘道出尘嚣」:沿着盘旋的山路走出尘世喧嚣,山路盘旋而上,每登一步便离尘世远一分。

「疏箔卷烟雾」:稀疏的竹帘卷起山间烟雾,室内与山间云雾融为一体。

「明时望泬漻」:晴明之时远望空旷辽阔的天宇,「泬漻」形容天空空旷清朗之态。

「渔翁江上立」:渔翁站在江边。

「指我在云霄」:指点着说我在云端之上。末句以渔翁的视角写自己的高处,手法新颖别致。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映衬,首联「古寺」与「公堂」对举,出世与入世仅一山之隔,暗含超脱之意。二是视角转换,从山脚(去不遥)到山路(盘道出尘嚣)再到山顶(望泬漻),视域逐渐开阔。三是尾联巧用旁观视角,「渔翁」从山下仰望,见诗人在云霄之中,反向映衬山寺之高,手法新颖。四是以小见大,「疏箔卷烟雾」以一窗之景写出山间云雾缭绕的全貌。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山寺游历,笔墨简洁而意境深远。最妙在尾联,不从自己俯瞰写起,反从山下渔翁仰望写来,以他人视角衬托自身之高,手法独到。全诗从「忘俗虑」到「出尘嚣」再到「在云霄」,层次分明地写出心灵超脱的过程,既写空间之高远,更写心境之澄明,是一首清雅脱俗的山寺游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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