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米元章龙真行
宋 · 刘泾
译文
秦火荡焚天地赤,孔堂坏后无余壁。
秦火焚烧天地一片赤红,孔庙毁坏之后再无完整的墙壁。
不知科斗六书文,化作龙蛇二王迹。
不知蝌蚪般的古文字,化作了龙飞蛇走般的二王书法遗迹。
集贤他日作仙久,官姓篆章存历历。
集贤院中他日成仙已久,官姓篆章依然清晰留存。
自怜黄眼未亲逢,一段因依徒夺魄。
自叹我眼力不济未能亲眼得见,那一段因缘牵系徒然令人销魂。
元章挥洒早惊动,秘箧墨皇曾敬识。
米元章挥毫泼墨早已惊动世人,秘藏箱中的墨宝更曾令人敬仰识赏。
孤标未要后生知,劣许下官论莫逆。
孤高标格不求后辈知晓,只勉强允许我这个下官论及莫逆之交。
好奇举世不多得,神物尤来终变易。
好奇之物世上不多得,神异之物尤其终究会变易消失。
神锋双合会有时,真玺一飞无处觅。
神妙笔锋双合终有时机,真正的宝玺一旦飞去便无处寻觅。
颇闻秘箧作讹语,别有扰龙招异客。
颇闻秘藏箱匣中有讹传之语,另有扰龙之事招来异客。
不如干没归去来,胜在个家遭水厄。
不如索性随波逐流归去,胜过在家中遭遇水灾之厄。
赏析
题解
此诗和米元章龙真行,以书法之道为主题。诗人从秦火焚书写到二王遗迹,赞叹米芾的书法造诣,末以水厄之典作结,写对书法的痴迷与无奈。
逐句解读
「秦火荡焚天地赤」——秦火焚烧天地一片赤红,写秦火之烈。
「孔堂坏后无余壁」——孔庙堂坏后没有剩余的墙壁,写典籍之毁。
「不知科斗六书文」——不知蝌蚪文六书的文字,写古文之失。
「化作龙蛇二王迹」——化作了龙蛇之姿的二王书法遗迹,写书法之传。
「集贤他日作仙久」——集贤院他日成仙已久,写米芾之仙姿。
「官姓篆章存历历」——官印篆章历历尚存,写篆印之存。
「自怜黄眼未亲逢」——自怜黄眼未曾亲自遇到,写未见之憾。
「一段因依徒夺魄」——一段因循依恋只是惊心动魄,写仰慕之深。
「元章挥洒早惊动」——米元章挥毫洒墨早已惊动世人,写米芾之才。
「秘箧墨皇曾敬识」——秘箧中墨皇曾经敬重识得,写墨迹之珍。
「孤标未要后生知」——孤高的标格不需要后生知晓,写米芾之傲。
「劣许下官论莫逆」——勉强允许下官谈论莫逆之交,写友情之深。
「好奇举世不多得」——好奇之心举世不多得,写好奇之稀。
「神物尤来终变易」——神物尤其终究会变化,写物之无常。
「神锋双合会有时」——神锋双合终会有时,写相合之期。
「真玺一飞无处觅」——真玺一飞便无处寻觅,写珍宝之失。
「颇闻秘箧作讹语」——颇听说秘箧中有讹误之语,写传闻之疑。
「别有扰龙招异客」——另有扰龙招引异客之说,写异事之传。
「不如干没归去来」——不如归去来,用陶渊明之典。
「胜在个家遭水厄」——胜过在家中遭受水厄之灾,以茶水之祸喻痴书之祸。
艺术手法
"秦火荡焚天地赤"以"天地赤"极写秦火之惨烈。
"化作龙蛇二王迹"以龙蛇喻书法之飞动。
"黄眼未亲逢"以黄眼写自己之钝。
"元章挥洒早惊动"以"惊动"写米芾书法之震撼力。
"不如干没归去来"用陶渊明归去来之典写归隐之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法之道写文人的痴迷与无奈,从秦火到二王、从米芾到自己,书法史与个人情怀交织,格调沉郁而意趣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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