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郎君归长安
宋 · 刘兼
译文
我儿辞去泪双流,蜀郡秦川两处愁。
我的儿子辞别离去,老泪纵横直流;一在蜀郡一在秦川,两处都在发愁。
红叶满山归故国,黄茅徧地住他州。
满山红叶之中你归向故国,遍地黄茅之中我客居他州。
荷衣晓挂惭官吏,菱镜秋窥讶鬓髹。
清晨挂起隐者的荷衣,惭愧自己身为官吏不能归隐;秋日照菱镜窥看,惊讶鬓发已经花白。
好向云泉营旧隠,莫教庄叟畏牺牛。
不如去云泉之间经营旧日的隐居,不要像庄子说的牺牛那样因受供养而反受其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兼送别儿子归长安时所作。诗人身在蜀地任职,儿子欲归长安,父子分别之际,伤感不已。诗中写尽离别之痛、仕途之叹,末以归隐之意作结,体现了仕与隐之间的矛盾心绪。
逐句解读
「我儿辞去泪双流」——儿子辞别离去,老泪纵横直流,开篇即点明离别之痛。
「蜀郡秦川两处愁」——一在蜀郡一在秦川,两地相思两地愁。
「红叶满山归故国」——满山红叶之中归向故国,写儿子归途的秋景。
「黄茅徧地住他州」——遍地黄茅之中客居他州,写自己滞留异乡的荒凉。
「荷衣晓挂惭官吏」——清晨挂起荷衣(隐者之服),却惭愧身为官吏不能归隐,是仕与隐的矛盾。
「菱镜秋窥讶鬓髹」——秋日照菱镜窥看,惊讶鬓发已白,写年华老去之叹。
「好向云泉营旧隠」——不如去云泉之间经营旧日的隐居之所。
「莫教庄叟畏牺牛」——不要像庄子说的牺牛那样,被供养反受其累,用《庄子》典故劝诫自己当及时归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泪双流」开篇,情感浓烈直白。中间两联用对仗形成空间与心理的双重对照:「红叶满山」与「黄茅徧地」对比归途之美与居地之荒,「归故国」与「住他州」对比儿子之归与自己之留;
「荷衣」与「菱镜」则分别象征归隐之心与衰老之态。末联用《庄子·列御寇》牺牛典故,以牺牛被文绣而养之、终被杀为祭的比喻,暗示仕途虽荣实为牢笼,构思精巧。全诗由别情入,以归隐出,情感线索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子归乡的悲情与仕途失意的感慨融为一体,既有父子离别的深沉伤痛,又有对仕隐抉择的理性思考。用典贴切,对仗工整,情感真挚而不流于浮泛,在宋初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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