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感怀二首 其一
宋 · 刘兼
译文
重阳不忍上高楼
重阳节不忍心登上高楼
寒菊年年照暮秋
寒菊年年映照着深秋
万叠故山云总隔
万重故山总是被云雾阻隔
两行香泪血和流
两行清泪和着鲜血一起流淌
黄茅莽莽连边郡
黄茅莽莽苍苍连绵到边远郡县
红叶纷纷落钓舟
红叶纷纷扬扬飘落在钓舟上
归计未成年渐老
归乡之计未成而人渐渐老去
茱萸羞戴雪霜头
羞于在满头白发上佩戴茱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节感怀之作。重阳登高、赏菊、佩茱萸是传统习俗,然刘兼客居蜀地,归乡无期,面对重阳佳节,不是登高望远,而是不忍登楼,满腔愁绪喷薄而出。诗中写尽游子思归而不得的悲苦,字字含泪,感人至深。
逐句解读
「重阳不忍上高楼」重阳节本应登高,诗人却说「不忍」,一语道破心中之痛。登高必远望,远望必思乡,故不忍也。
「寒菊年年照暮秋」寒菊年年盛开映照着暮秋景色。年年二字写时光流转,而人依然漂泊,菊之坚贞反衬人之无奈。
「万叠故山云总隔」故乡万叠山峦总被云层阻隔。万叠写山之多、路之远,总隔写阻隔之甚、归期之渺。
「两行香泪血和流」两行清泪与血一同流淌。血泪交加,写悲伤之极,夸张而不失真。
「黄茅莽莽连边郡」黄茅莽莽苍苍连绵到边远的郡县。黄茅为秋日荒凉之景,边郡点明地处偏远。
「红叶纷纷落钓舟」红叶纷纷飘落在钓舟之上。钓舟本为隐逸之象,此处红叶落舟,写景萧瑟,暗含归隐亦不可得之叹。
「归计未成年渐老」归乡之计未成而人已渐渐老去。此句直抒胸臆,最为沉痛。
「茱萸羞戴雪霜头」重阳应佩茱萸,然白发如雪霜,羞于佩戴。茱萸象征长寿,雪霜头却是衰老之象,二者形成尖锐矛盾,写出年华已逝而功业未就的羞惭与悲凉。
艺术手法
其一,以「不忍」二字统摄全篇。不忍登楼,故而看菊、望山、流泪,皆是不忍中的无奈之举,情感基调统一而强烈。其二,色彩对比鲜明。寒菊之黄、黄茅之黄、红叶之红、雪霜之白,秋色斑斓而心绪凄凉,以乐景写哀情,更显其哀。其三,对仗精工而情感饱满。
「万叠故山」对「两行香泪」,「黄茅莽莽」对「红叶纷纷」,景象开阔而情感深挚。其四,结句以习俗反写。重阳佩茱萸本是佳事,却因白头而羞戴,将传统习俗转化为悲情意象,创意独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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