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宋 · 刘翰

译文

江东遥遥八千骑,大战小战七十二。

江东遥遥八千骑兵,大大小小打了七十二仗。

刘郎晓鞭天马来,踧踏长安开帝里。

刘郎清晨挥鞭驾驭天马而来,踏平长安开启帝王之都。

子婴已降隆准公,君王置酒鸿门东。

子婴已经投降了隆准公刘邦,项王在鸿门东侧设下酒宴。

张良已去玉斗碎,三月火照咸阳红。

张良已经离去玉斗被击碎,三个月的大火照红了咸阳城。

绣衣归来日将夜,可惜雄心天不借。

穿着绣衣归来时天色将晚,可惜雄心壮志上天不予成全。

当时已失范增谋,尚引长戈到垓下。

当时已经失去了范增的谋略,还引领长戈一直打到垓下。

刁斗乍急营垒惊,夜深旗尾秋风横。

刁斗声突然急促营垒一片惊慌,深夜旗帜在秋风中横飘。

玉帐佳人不成梦,月明四面闻歌声。

玉帐中的佳人无法入梦,明月下四面传来楚歌声。

拔剑相看泪如雨,我作楚歌君楚舞。

拔剑相看泪落如雨,我唱楚歌你来跳楚舞。

明朝宝马一声嘶,江北江东皆汉土。

明天宝马一声嘶鸣之后,江北江东都成了汉朝的领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鸿门宴,是一首以项羽为主角的历史叙事诗。诗人从江东八千骑的起兵写到鸿门设宴,从范增谋略的未被采纳写到垓下之围的悲剧,再以四面楚歌、霸王别姬的绝唱收束,写出了项羽从英雄到末路的完整命运。

逐句解读
「江东遥遥八千骑,大战小战七十二。」江东遥遥八千骑兵,大小战役七十二场。写项羽起兵江东、南征北战的辉煌战绩,「八千骑」写兵力,「七十二」写战事之频繁。

「刘郎晓鞭天马来,踧踏长安开帝里。」刘郎清晨鞭策天马而来,踏入长安开辟帝都。

「刘郎」指刘邦,「天马」写其势如天马,「开帝里」写建立帝业。

「子婴已降隆准公,君王置酒鸿门东。」子婴已经投降了隆准公(刘邦),君王(项羽)在鸿门东边设宴。

「隆准公」指刘邦——据说高鼻隆准,「置酒鸿门东」即著名的鸿门宴。

「张良已去玉斗碎,三月火照咸阳红。」张良已经离去玉斗被击碎,三个月大火照得咸阳通红。

「玉斗碎」写范增怒碎玉斗——项羽不听其杀刘邦之计;

「火照咸阳红」写项羽火烧咸阳。

「绣衣归来日将夜,可惜雄心天不借。」绣衣归来天色将夜,可惜雄心上天不借力。

「日将夜」写英雄的暮路,「天不借」写天不佑项羽。

「当时已失范增谋,尚引长戈到垓下。」当时已经失去了范增的谋略,尚能带着长戈到垓下。

「失范增谋」写鸿门宴上不用范增之计是关键转折,「到垓下」写最终被围。

「刁斗乍急营垒惊,夜深旗尾秋风横。」刁斗声突然急促营垒惊动,夜深旗帜在秋风中横摆。

「刁斗」是军中打更的器具,「秋风横」写秋夜的萧杀。

「玉帐佳人不成梦,月明四面闻歌声。」玉帐中佳人不曾成梦,月明之夜四面听到歌声。

「佳人」指虞姬,「四面闻歌声」即四面楚歌——汉军唱楚歌瓦解楚军军心。

「拔剑相看泪如雨,我作楚歌君楚舞。」拔剑相看泪如雨下,我唱楚歌你跳楚舞。写项羽虞姬诀别——「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悲壮。

「明朝宝马一声嘶,江北江东皆汉土。」明天宝马一声嘶鸣,江北江东都成了汉家天下。写项羽乌江自刎后的结局——天下尽归刘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以时间为线索从起兵写到败亡。

「张良已去玉斗碎」一句是全诗的转折——范增之谋被弃,决定了项羽的命运。

「拔剑相看泪如雨」到「江北江东皆汉土」,从个人悲剧到天下易主,收束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言歌行体写鸿门宴始末,气势雄浑。

「当时已失范增谋,尚引长戈到垓下」两句写出了命运的不可逆转——鸿门一宴失策,纵有长戈也不能挽回。末联「江北江东皆汉土」以冷峻的陈述收束英雄的一生,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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