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宋 · 刘过

译文

笑天涯,还倦客

笑对天涯漂泊仍然是疲惫的过客

欲起病无力

想要起来却病弱无力

风雨春归,一日近一日

风雨中春天归去一天比一天更近

看人结束征衫,前呵骑马,腰剑上、陇西平贼

看别人整理出征衣衫前面有人呵道骑马开路佩剑前去陇西平贼

鬓分白

两鬓已经花白

只可归去家山,无田种瓜得

只能归回家山却没有田地可以种瓜

空抱遗书,憔悴小楼侧

空自抱着先人遗书憔悴地住在小楼旁边

杜鹃不管人愁,月明枝上,直啼到、枕边相觅

杜鹃不管人的愁苦在月明的枝头上一直啼叫到枕边来寻找

赏析

题解
此词以祝英台近调写倦客思归。风雨春归、结束征衫赴边、却只能归去家山,杜鹃不管人愁、月明枝上直啼到枕边,写出了壮志未酬而身已老的悲凉。

逐句解读
「笑天涯,还倦客」——笑对天涯漂泊,仍然是疲惫的过客。

「欲起病无力」——想要起来却病弱无力。身体已经不允许再奔波了。

「风雨春归,一日近一日」——风雨中春天归去,一天比一天更近了。春归亦人归。

「看人结束征衫,前呵骑马,腰剑上、陇西平贼」——看别人整理出征衣衫,前面有人呵道骑马开路,佩剑前去陇西平贼。看他人从军杀敌,而自己只能旁观。

「鬓分白」——两鬓已经花白。壮志犹在而人已老。

「只可归去家山,无田种瓜得」——只能归回家山,却没有田地可以种瓜。归去也无所归——连种瓜隐居的条件都没有。

「空抱遗书,憔悴小楼侧」——空自抱着先人遗书,憔悴地住在小楼旁边。读书无用的悲凉。

「杜鹃不管人愁,月明枝上,直啼到、枕边相觅」——杜鹃不管人的愁苦,在月明的枝头上,一直啼叫到枕边来寻找。杜鹃「不如归去」的啼叫与诗人无处可归形成尖锐的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词以「倦」字贯穿全篇:倦客、病无力、鬓分白、憔悴——身心俱疲。而与倦相对的是壮志——看人从军杀敌而自己无力前往。最痛的是「无田种瓜得」——连隐居的条件都不具备,进不能战退不能隐,真正是进退两难。末句杜鹃的啼叫更是雪上加霜——它催你归去,可你归去又如何?

总体评价
此词写壮志未酬身已老的悲凉。

「看人结束征衫」与「只可归去家山」构成最残酷的对比——别人在前线杀敌,自己却连归隐的田都没有。杜鹃不管人愁的啼叫,将全词的悲凉推向极致——自然无情而人自苦,这才是最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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