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歌

宋 · 刘过

译文

十年着脚走四方,胡不归来兮襄阳。

十年来脚踏实地奔走四方,为何不回到襄阳故土呢。

襄阳真是用武国,上下吴蜀天中央。

襄阳确实是兵家必争的用武之地,上连吴地下接蜀地,居于天下之中央。

铜鞮坊里弓作市,八邑田熟麦当粮。

铜鞮坊里弓箭交易如同市集,八县田地丰收麦子当作军粮。

一条路入秦陇去,落日仿佛见太行。

一条大路通往秦陇方向而去,落日余晖中仿佛能望见太行山脉。

土风沉浑士奇杰,呜呜酒后歌声发。

此地民风沉稳厚重,士人多奇杰之才,酒后呜呜高歌抒发豪情。

歌曰人定兮胜天,半壁久无胡日月。

歌中唱道人力定能战胜天命,半壁江山已久不曾见胡人肆虐的岁月。

买剑倾家赀,市马托生死。

买剑不惜倾尽家财,购马托付生死之交的情谊。

科举非不好,行都兮万里。

科举入仕并非不好,只是行都远在万里之外。

人言边人尽粗材,卧龙高卧不肯来。

人们都说边地之人尽是粗俗之材,可卧龙诸葛亮高卧不出山。

杜甫诗成米芾写,二三子亦英雄哉。

杜甫的诗篇由米芾挥毫书写,在座的二三子也是当世英雄啊。

赏析

题解
刘过的《襄阳歌》是一首慷慨激昂的古体诗,以襄阳的地理形胜和人文传统为依托,抒发了词人渴望报国、不甘困顿的壮志豪情。襄阳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词人赞美襄阳的尚武之风与豪杰之士,对比自身科举蹉跎的境遇,发出了「科举非不好,行都兮万里」的深沉感叹。

逐句解读
「十年着脚走四方,胡不归来兮襄阳」——十年间四处奔走,为何不回到襄阳故土。

「襄阳真是用武国,上下吴蜀天中央」——襄阳确实是兵家必争的用武之地,上连吴地下接蜀地,处于天下之中央。

「铜鞮坊里弓作市,八邑田熟麦当粮」——铜鞮坊里以弓箭为市集,八县田地丰收以麦为粮。

「一条路入秦陇去,落日仿佛见太行」——一条路通往秦陇之地,落日余晖中仿佛望见太行山。

「土风沉浑士奇杰,呜呜酒后歌声发」——此地民风沉浑厚重,士人奇杰辈出,酒后呜呜高歌。

「歌曰人定兮胜天,半壁久无胡日月」——歌中唱道人定胜天,半壁江山已久无胡人肆虐的日月。

「买剑倾家赀,市马托生死」——买剑不惜倾尽家财,买马托付生死之交。

「科举非不好,行都兮万里」——科举并非不好,只是行都远在万里之外。

「人言边人尽粗材,卧龙高卧不肯来」——人们说边地之人都是粗俗之材,可卧龙诸葛亮高卧不出。

「杜甫诗成米芾写,二三子亦英雄哉」——杜甫的诗由米芾书写,二三子也是英雄豪杰。

艺术手法
一、以地理写气象:襄阳「上下吴蜀天中央」的战略地位,既是地理写实,也是气象的渲染。二、铺陈排比:「铜鞮坊里弓作市,八邑田熟麦当粮」以对仗句式铺陈襄阳的尚武与富庶。三、对比手法:襄阳的尚武豪杰与自身科举蹉跎对比,「买剑倾家赀」与「科举非不好」对比。四、用典精当:「卧龙高卧不肯来」以诸葛亮喻人才不仕,既赞襄阳又叹不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襄阳为精神坐标,将地理形胜、人文传统与个人抱负融为一体,气势雄浑而情感真挚。刘过以古体诗的自由形式,恣意挥洒胸中块垒,「人定兮胜天」的豪语与「行都兮万里」的感慨形成强烈反差,充分展现了这位江湖诗人的慷慨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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