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吴曲
宋 · 刘过
译文
说襄阳、旧事重省
说起襄阳旧事重新回想
记铜驼巷陌、醉还醒
记得铜驼巷陌醉后又醒
笑莺花别后
笑那莺花离别之后
刘郎憔悴萍梗
刘郎憔悴如浮萍断梗
倦客天涯
疲倦的游子在天涯
还买个、西风轻艇
还要买一艘西风中的轻快小艇
便欲访、骑马山翁
便想去拜访骑马的山翁
问岘首、那时风景
询问岘首山那时的风景
楚王城里
在楚王城中
知几度经过
不知经过了几度
摩挲故宫柳瘿
抚摸故宫柳树上的瘤结
漫吊景
空凭吊旧景
冷烟衰草凄迷
冷烟衰草一片凄迷
伤心兴废
为兴废之事伤心
赖有阳春古郢
幸好有阳春古曲在郢都流传
乾坤谁望
天地之间谁在远望
陆百里路中原
陆百里中原之路
空老尽英雄
白白老去了英雄
肠断剑锋冷
断肠于冰冷的剑锋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西吴曲调写襄阳旧事的重省与感慨。铜驼巷陌、刘郎憔悴、倦客天涯、骑马山翁、楚王城里摩挲故柳,最后以陆百里路中原空老尽英雄、剑锋冷收束,写出了对襄阳这座历史名城兴废的深沉感怀。
逐句解读
「说襄阳、旧事重省」——说起襄阳的旧事重新反省。
「记铜驼巷陌、醉还醒」——记得铜驼巷陌间,醉了又醒。铜驼是洛阳的古迹,此处借指襄阳。
「笑莺花别后,刘郎憔悴萍梗」——笑莺花分别之后,刘郎如浮萍般憔悴飘零。
「倦客天涯,还买个、西风轻艇」——倦于天涯漂泊,还买一叶西风中轻快的小船。
「便欲访、骑马山翁,问岘首、那时风景」——便想寻访骑马的山翁,问岘首山那时的风景。岘首山在襄阳,有羊祜堕泪碑。
「楚王城里,知几度经过,摩挲故宫柳瘿」——楚王城里,不知经过了几次,抚摸着故宫柳树上的瘿瘤。
「漫吊景」——徒然凭吊旧景。
「冷烟衰草凄迷,伤心兴废,赖有阳春古郢」——冷烟衰草凄迷,为兴废之事伤心,还好有阳春白雪般的古郢之歌。
「乾坤谁望,陆百里路中原,空老尽英雄,肠断剑锋冷」——天地间谁来远望,陆百里的中原之路上,白白老尽了英雄,令人肠断剑锋冰冷。
艺术手法
此词以襄阳为空间轴心,将个人漂泊与历史兴废交织。
「摩挲故宫柳瘿」是一个极具质感的动作——柳瘿是柳树上的瘤状物,是岁月的痕迹,摩挲它就是在触摸历史。末句「空老尽英雄,肠断剑锋冷」以剑锋之冷写壮志之冷——英雄老去而中原未复,是最深的历史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词写襄阳旧事而寄寓家国之痛。
「空老尽英雄,肠断剑锋冷」是全词的灵魂——不是一个人的老去,而是所有英雄的空老,剑锋之冷不是天气之冷而是壮志成灰之冷。全词将个人之感与历史之叹融为一体,气象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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