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宋 · 刘过

译文

倦舞轮袍后

厌倦了轮袍舞之后

正鸾慵凤困,依然怨新怀旧

正像鸾凤慵懒困倦依旧怨恨新欢怀念旧情

别有艳妆来执乐,春笋微揎罗袖

另有盛装打扮的女子来演奏纤纤玉手微微挽起罗袖

试一曲、琅璈初奏

试奏一曲玉磬般的乐声初起

莫放珠帘容易卷,怕人知、世有梨园手

不要轻易卷起珠帘怕人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的梨园高手

钗玉冷,钏金瘦

玉钗冰冷金钏瘦削

烛花对翦明于昼

两支烛花对剪光明胜过白昼

画堂深、屏山掩翠,炭红围兽

画堂深处屏风掩映翠色红炭围着兽形香炉

错认佩环犹未是,依约雏莺啭柳

错把乐声当成佩环之声还不是又像小黄莺在柳间啼叫

任箭滴、铜壶银漏

任凭铜壶银漏的箭滴计时

一片雄心天外去,为声清、响彻云霄透

一片雄心飞向天外因为乐声清越响彻云霄

人醉也,尚呼酒

人虽然醉了还在呼喊上酒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贺新郎调写听乐之感。从倦舞怨新怀旧到一曲琅璈,从烛花对剪到雄心天外,写出了在声色之娱中仍然无法消解的壮志与不甘。

逐句解读
「倦舞轮袍后」——厌倦了轮袍舞之后。「倦」字是全词的情感起点——对繁华享乐的疲惫。

「正鸾慵凤困,依然怨新怀旧」——正像鸾凤慵懒困倦,依旧怨恨新欢怀念旧情。

「别有艳妆来执乐,春笋微揎罗袖」——另有盛装打扮的女子来演奏,纤纤玉手微微挽起罗袖。

「试一曲、琅璈初奏」——试奏一曲,玉磬般的乐声初起。

「莫放珠帘容易卷,怕人知、世有梨园手」——不要轻易卷起珠帘,怕人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的梨园高手。

「钗玉冷,钏金瘦」——玉钗冰冷,金钏瘦削。写听乐者身体的感觉——冷与瘦暗示孤独。

「烛花对翦明于昼」——两支烛花对剪,光明胜过白昼。写夜宴的明亮。

「画堂深、屏山掩翠,炭红围兽」——画堂深处,屏风掩映翠色,红炭围着兽形香炉。写室内的奢华温暖。

「错认佩环犹未是,依约雏莺啭柳」——错把乐声当成佩环之声还不是,又像小黄莺在柳间啼叫。写乐声之美。

「任箭滴、铜壶银漏」——任凭铜壶银漏的箭滴计时。时间在流逝而人不觉。

「一片雄心天外去,为声清、响彻云霄透」——一片雄心飞向天外,因为乐声清越响彻云霄。乐声触发了壮志——不愿沉沦于声色而欲飞天。

「人醉也,尚呼酒」——人虽然醉了,还在呼喊上酒。醉而不眠,壮心未已。

艺术手法
此词以听乐为线索,从倦于声色到被乐声吸引再到壮心被触发。

「一片雄心天外去」是全词的转折点——在声色之娱中突然涌起的是不甘沉沦的壮志,这种转折极为有力。末句「人醉也,尚呼酒」以醉写醒——身体醉了而心未醉,壮心仍在呼唤。

总体评价
此词写听乐而壮心不灭。

「一片雄心天外去,为声清、响彻云霄透」是全词的灵魂——即便身处声色之中,壮志依然会因一声清响而被唤醒。这种在享乐中不忘壮志的精神,正是刘过词最动人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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