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刘过
译文
帘幕闻声歌已妙。
隔着帘幕听到歌声已经十分美妙。
一曲尊前,真个梅花早。
在酒杯前唱了一曲,真是梅花也早早开放了。
眉黛两山谁为扫。
两道眉毛如远山,是谁为她描画?
风流京兆江南调。
如同风流京兆尹张敞画眉,唱着江南的曲调。
醉得白须人易老。
醉得白须的人容易老去。
老去侯鲭,旧也曾年少。
年老后吃山珍海味,从前也曾年少过。
后夜短篷霜月晓。
后夜在短篷船中,霜月映照拂晓。
梦魂依约云山绕。
梦魂依稀被云山环绕。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蝶恋花调写歌宴酒席上的风流与衰老。听歌赏梅、京兆画眉、侯鲭年少,到老去霜月晓、梦魂云山,写出了岁月流逝中风流难再的感伤。
逐句解读
「帘幕闻声歌已妙」——帘幕中传来歌声已经十分美妙。
「一曲尊前,真个梅花早」——酒樽前一曲,真的像梅花般早放。
「眉黛两山谁为扫」——两道如山般的眉黛是谁为画的?用京兆画眉之典。
「风流京兆江南调」——风流的京兆尹画的是江南的格调。
「醉得白须人易老」——醉得白须的人容易衰老。
「老去侯鲭,旧也曾年少」——老来吃着侯鲭佳肴,过去也曾经年少。
「侯鲭」指美食。
「后夜短篷霜月晓」——后夜在短篷船中霜月破晓。
「梦魂依约云山绕」——梦魂依稀被云山围绕。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对比组织:歌妙与老去、年少与白须、尊前风流与短篷孤寒。时间从当下(歌宴)到过去(年少)到未来(后夜短篷),空间从帘幕到京兆到短篷,层层推移。
「醉得白须人易老」是全词的转折——从享受风流到承认衰老,之后的一切都是衰老中的回忆与梦想。
总体评价
此词写风流易逝。
「醉得白须人易老」是全词的警句——在醉意中顿悟衰老,是清醒的痛苦。后夜短篷、梦魂云山,是衰老之人仅余的慰藉——在梦中仍可回到云山之间,回到年轻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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