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李漕 其二

宋 · 刘过

译文

尘埃破帽倦骑馿,一雨穷途快有余。

满身尘埃戴着破帽疲倦地骑着驴,一场大雨浇在穷途末路上反倒痛快有余。

盆盎自天倾屋瓦,龙蛇平地起阶渠。

大雨如盆盎从天而降倾泻屋瓦,地面积水如龙蛇般在台阶沟渠中涌起。

冷侵𫄨绤觉太甚,声满梧桐殊不疎。

寒气侵入细葛粗布衣裳觉得太过分,雨声洒满梧桐树格外不停歇。

口业未偿诗有债,夜深灯大小窗虚。

口孽尚未偿还又欠下了诗债,深夜孤灯闪烁小窗一片虚寂。

赏析

题解
《呈李漕其二》是刘过呈献给李漕的七律。诗以破帽倦骑馿的穷困形象起笔,转至大雨倾盆、龙蛇平地的壮观,末以「口业未偿诗有债,夜深灯大小窗虚」收束,在自然之雨与诗债之苦的交织中写出了落魄文人的境遇。

逐句解读
「尘埃破帽倦骑馿,一雨穷途快有余」——尘埃中戴着破帽疲倦地骑着驴,一场大雨让穷途之人痛快有余。

「盆盎自天倾屋瓦,龙蛇平地起阶渠」——盆盎般的大雨从天上倾泻到屋瓦,龙蛇般的水流从平地涌上阶渠。

「冷侵𫄨绤觉太甚,声满梧桐殊不疎」——寒气侵入𫄨绤细布觉得太过,雨声灌满梧桐树殊不稀疏。

「口业未偿诗有债,夜深灯大小窗虚」——口业尚未偿还诗还有债,夜深灯大小窗虚寂。

艺术手法
一、比喻生动:「盆盎自天倾屋瓦」以盆盎倾倒喻大雨,「龙蛇平地起阶渠」以龙蛇喻水流。二、对偶工整:「盆盎自天倾屋瓦,龙蛇平地起阶渠」「冷侵𫄨绤觉太甚,声满梧桐殊不疎」两联对仗精工。三、情景交融:自然之雨与内心之苦交织,情景交融。四、结句含蓄:「口业未偿诗有债」以佛家口业之喻写诗债之苦,「小窗虚」以虚寂之景收束,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穷途遇雨为背景,将自然的壮观与文人的苦闷并提。

「口业未偿诗有债,夜深灯大小窗虚」一句最为含蓄,以佛家口业之喻写诗债之苦,又以小窗虚寂之景收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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