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都

宋 · 刘奉世

译文

嵩高丽中华,岳色连瑶岛。

嵩山巍峨高耸光耀中华大地,山岳色泽绵延连接如瑶池仙岛般的胜境。

上清神仙宫,庄严绝雕巧。

道教上清仙宫矗立其间,庄严雄伟绝无雕琢纤巧之态。

浮云荡繁阴,变幻入冥眇。

浮云翻涌荡起浓密阴翳,变幻莫测消入幽冥深远之处。

飘摇逾岩岑,淫翳混鸿灏。

云雾飘摇翻越峻岭高峰,浓重阴霾将天地浩瀚之气混浊遮蔽。

纵有景庆合,暗然蔽昏晓。

纵然有祥瑞吉庆之气聚合,也被阴暗遮蔽不辨晨昏。

况复浓雾生,一气成有昊。

更何况浓雾又复生出,浑然一气弥漫了整个苍穹。

茫茫世宙间,落落耿孤抱。

茫茫天地宇宙之间,唯有自己怀着耿介孤直的志向。

天意不可知,烦心惄焉捣。

天意终究难以测度,烦忧之心如被捣击般痛苦不安。

安得嘘大风,八方净如扫。

怎能得到一阵席卷的大风,将八方昏暗一扫而净。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过都”,写途经都城时所见所感。诗以嵩山起笔,先写山岳壮丽与仙宫庄严,继而转入浮云浓雾遮蔽天日的昏暗景象,最终抒发天意难知、孤怀耿耿的忧愤,表达对世道昏暗的深切忧虑与渴望廓清天下的宏愿。

逐句解读
「嵩高丽中华」——嵩山巍峨高耸,光耀中华大地。

「岳色连瑶岛」——山岳的色泽绵延连接着如瑶池仙岛般的胜境。

「上清神仙宫」——道教上清派的仙宫矗立其间。

「庄严绝雕巧」——庄严雄伟,绝无雕琢纤巧之态。

「浮云荡繁阴」——浮云翻涌,荡起浓密的阴翳。

「变幻入冥眇」——云气变幻莫测,消入幽冥深远之处。

「飘摇逾岩岑」——云雾飘摇翻越峻岭高峰。

「淫翳混鸿灏」——浓重的阴霾将天地间的浩瀚之气混浊遮蔽。

「纵有景庆合」——纵然有祥瑞吉庆之气聚合。

「暗然蔽昏晓」——也被阴暗遮蔽,不辨晨昏。

「况复浓雾生」——更何况浓雾又复生出。

「一气成有昊」——浑然一气弥漫了整个苍穹。

「茫茫世宙间」——茫茫天地宇宙之间。

「落落耿孤抱」——唯有自己怀着耿介孤直的志向。

「天意不可知」——天意终究难以测度。

「烦心惄焉捣」——烦忧之心如被捣击般痛苦不安。

「安得嘘大风」——怎能得到一阵席卷的大风。

「八方净如扫」——将八方昏暗一扫而净。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严密,前四句写都城山岳之壮美,中八句写浮云浓雾之遮蔽,后四句抒忧愤之情怀,形成由美入暗、由景入情的递进格局。

「浮云荡繁阴」至「一气成有昊」层层递进,将云雾的遮蔽写得铺天盖地,以自然之昏暗隐喻世道之黑暗。

「安得嘘大风,八方净如扫」以呼风扫雾的壮阔想象收束,与开篇嵩山的壮丽形成首尾呼应,既是对清明之世的渴望,也是诗人浩然正气的投射。

「落落耿孤抱」以叠词渲染孤独坚守,与「茫茫世宙间」的广袤形成空间上的对比映衬。

总体评价
此诗气象宏大,以嵩山都城起兴,以浮云浓雾喻世道昏暗,以嘘风扫雾寄寓清明之志,构思雄浑。前半写山岳之壮丽仙宫之庄严,与后半云雾遮天的昏暗形成强烈反差,极大地增强了感染力。

「天意不可知,烦心惄焉捣」直抒胸臆,情感真挚沉痛;

「安得嘘大风」的呼唤掷地有声,体现了诗人的家国情怀与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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