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宋 · 刘辰翁

译文

银河水,洗得世间清。

银河之水,将世间洗得清澈。

山色雨馀青。

雨后山色更加青翠。

老子纶巾棋别墅,人家鼾睡柝秋城。

我头戴纶巾在别墅中下棋,城中的百姓在秋夜的打更声中酣然入睡。

定谁劳,定谁福,定谁能。

究竟谁劳苦,谁享福,谁又能成。

常恨着、景升儿不似。

常恨那刘景升的儿子不如其父。

又恨着、景升牛小耳。

又恨那景升的牛也嫌小了。

空相望,愧平生。

空自相望,愧对平生。

我欲临风扶玉树,自攀承露酌金茎。

我想迎风扶住玉树,亲自攀上承露盘从金茎上酌取甘露。

看昆明,鳞石长,海桑晴。

看那昆明池,鱼鳞般的石头生长,沧海桑田在晴日中变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最高楼」,写银河洗世与纶巾棋墅的超然,将景升儿不似与景升牛小耳的讽刺交织,末以昆明鳞石长海桑晴写天道的循环。

逐句解读
「银河水,洗得世间清」——银河水,洗得世间清明。

「山色雨余青」——山色雨后青青。

「老子纶巾棋别墅,人家鼾睡柝秋城」——老子戴纶巾在别墅下棋,人家鼾睡中秋城打更。

「定谁劳,定谁福,定谁能」——定谁劳苦,定谁享福,定谁能知。

「常恨着、景升儿不似」——常恨的是,景升的儿子不像(刘琮降曹)。

「又恨着、景升牛小耳」——又恨的是,景升的牛太小。

「空相望,愧平生」——空相望,有愧平生。

「我欲临风扶玉树,自攀承露酌金茎」——我想临风扶玉树,自己攀承露盘酌金茎。

「看昆明,鳞石长,海桑晴」——看昆明池,鳞石在生长,海桑晴天。

艺术手法
「老子纶巾棋别墅,人家鼾睡柝秋城」以纶巾棋墅写隐逸的超然,以鼾睡柝城写世人的沉睡,醒者与睡者的对比。

「常恨着、景升儿不似,又恨着、景升牛小耳」以景升(刘表字景升)之子不肖写后继无人,以景升牛小(刘备访刘表时见其牛小而叹)写家业的衰微,两个典故写衰亡的恨。

「我欲临风扶玉树,自攀承露酌金茎」以扶玉树写对后辈的扶持,以酌金茎(承露盘)写对天露的承接,遗民对天道的依靠。结句「看昆明,鳞石长,海桑晴」以昆明鳞石写时间的长久(昆明池刻石为鲸),以海桑晴写沧海桑田的晴朗,天道的循环终归晴朗。

总体评价
此词以最高楼写隐逸的超然与天道循环的信念,将世人的沉睡与遗民的清醒交织。刘辰翁以「海桑晴」收束,沧海桑田的巨变终归晴朗,遗民的信念在于天道的循环,格调超然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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