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宋 · 刘辰翁

译文

老子婆娑,那回也上南楼去。

老夫我步履蹒跚,那次也曾登上南楼去。

素娥有恨隐云屏,元是娇痴故。

嫦娥含恨隐入云屏之后,原来是娇嗔痴情的缘故。

惊扇徘徊未许。

惊动了团扇徘徊犹豫未肯应允。

耿多情、为谁堪诉。

耿耿多情、能向谁倾诉。

使君愁绝,独倚阑干,后期无据。

使君愁到极点,独自倚靠栏杆,后会的佳期毫无凭据。

有酒如船,片云扫尽霓裳露。

有酒多如船载,片云扫尽后霓裳般的清露。

他时与客更携鱼,犹记临皋路。

他日与客再携鱼来访,还记得临皋路上。

因念南羁北旅。

因此念及南方羁留北方旅居。

醉乌乌、凭君楚舞。

醉中歌乌乌、随你跳起楚地之舞。

问君不见,璧月词成,楼西沉处。

问你却不见,璧月之词写成时,月亮已沉落在楼西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烛影摇红」,写南楼赏月与横江旧梦的追忆,将素娥的娇痴与使君的愁绝交织,末以璧月词成楼西沉处写词成的悲凉。

逐句解读
「老子婆娑,那回也上南楼去」——老子婆娑,那回也上了南楼。

「素娥有恨隐云屏,元是娇痴故」——素娥有恨隐在云屏后,原来是娇痴之故。

「惊扇徘徊未许」——惊扇徘徊未得许可。

「耿多情、为谁堪诉」——耿耿多情,为谁可以倾诉。

「使君愁绝,独倚阑干,后期无据」——使君愁绝,独倚阑干,后期无据。

「有酒如船,片云扫尽霓裳露」——有酒如船,片云扫尽霓裳的露水。

「他时与客更携鱼,犹记临皋路」——他时与客更携鱼,还记临皋路。

「因念南羁北旅」——因念南羁北旅。

「醉乌乌、凭君楚舞」——醉中乌乌,凭你楚舞。

「问君不见,璧月词成,楼西沉处」——问你不见,璧月词成,楼西沉落之处。

艺术手法
「素娥有恨隐云屏,元是娇痴故」以素娥隐云屏写月的含蓄,以娇痴故写月的深情,月非无情而是多情。

「使君愁绝,独倚阑干,后期无据」以使君愁绝写遗民的忧愁,以独倚阑干写孤独的姿态,以后期无据写来日的不确定。

「有酒如船,片云扫尽霓裳露」以酒如船写酒量的豪迈,以片云扫尽霓裳露写月光的清朗,扫尽云露而月光如洗。

「因念南羁北旅。醉乌乌、凭君楚舞」以南羁北旅写遗民的漂泊,以醉乌乌楚舞写酒后的悲歌楚舞,遗民之歌如楚囚之歌。结句「璧月词成,楼西沉处」以璧月词成写词的完成,以楼西沉写月的西沉,词成之时月已西沉,词成而月落的双重消逝。

总体评价
此词以烛影摇红写南楼赏月的追忆与遗民的漂泊,将月的深情与人的愁绝交织。刘辰翁以「璧月词成,楼西沉处」收束,词成而月沉,遗民的文学创作在月光消逝中完成,格调愁绝而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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