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 讼风伯
宋 · 刘辰翁
译文
岂敢讼穹穹,何堪败愿丰。
岂敢控诉苍天,怎堪败坏了丰收的愿望。
云乎难致雨,伯也实司风。
云难以致雨,风伯确实掌管着风。
长是垂将合,吹之使不同。
总是将要合拢的云层,被风吹散使之不能合一。
不思商怨后,但霸楚称雄。
不思商朝灭亡的怨恨,只管霸王楚国的称雄。
已脱知臣罪,不诛无岁功。
已经脱身知道是臣的罪过,不诛杀也没有年成的功劳。
皇恩惩使悔,终念小心仝。
皇恩惩治使人悔悟,终究念及小心谨慎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夏景」组诗之一,题为「讼风伯」。诗化用韩愈「讼风伯」之意,写控诉风伯阻止降雨的愤怒,将对天道的诘问与人间的苦难交织,末以小心仝写敬畏之心。
逐句解读
「岂敢讼穹穹,何堪败愿丰」——岂敢控诉苍天,怎堪败坏了丰收的愿望。
「云乎难致雨,伯也实司风」——云难以致雨,风伯确实掌管着风。
「长是垂将合,吹之使不同」——总是将要合拢的云层,被风吹散使之不能合一。
「不思商怨后,但霸楚称雄」——不思商朝灭亡的怨恨,只管霸王楚国的称雄。
「已脱知臣罪,不诛无岁功」——已经脱身知道是臣的罪过,不诛杀也没有年成的功劳。
「皇恩惩使悔,终念小心仝」——皇恩惩治使人悔悟,终究念及小心谨慎的人。
艺术手法
「岂敢讼穹穹,何堪败愿丰」以「岂敢」与「何堪」的矛盾写控诉的勇气与无奈,敢与不敢之间。
「长是垂将合,吹之使不同」以「垂将合」与「使不同」写风伯的破坏之功,云将合而风吹散,功亏一篑。
「不思商怨后,但霸楚称雄」以商之亡与楚之霸对举,风伯不顾商亡的怨恨而只顾楚霸的逞强,暗喻天道的不公。
「已脱知臣罪,不诛无岁功」以臣的脱罪与无岁功写人间的苦难,臣虽无罪而年成无功,天与人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讼风伯写对天道的诘问,将控诉的勇气与敬畏的谨慎交织。刘辰翁以风伯阻雨写天道的不可测,遗民对亡国的追问如同对风伯的控诉,虽有诘问而终须敬畏,格调愤怒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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