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宋 · 刘辰翁

译文

天上低昂似旧,人间儿女成狂。

天上月升月落一如从前,人间的男男女女却已狂欢。

夜来处处试新妆。却是人间天上。

入夜后处处在试穿新妆。这分明是人间却如同天上。

不觉新凉似水,相思两鬓如霜。

不知不觉间新凉如水,相思之苦让两鬓已如霜白。

梦从海底跨枯桑。阅尽银河风浪。

梦中从海底跨越了枯朽的桑田,看遍了银河的风浪变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西江月」,写七夕天上人间的对比与遗民阅尽风浪的沧桑,将天上儿女的狂欢与人间两鬓的如霜交织,末以阅尽银河风浪写遗民的终极感悟。

逐句解读
「天上低昂似旧,人间儿女成狂」——天上低昂如旧,人间儿女狂欢。

「夜来处处试新妆」——夜里处处试新妆。

「却是人间天上」——倒是人间如天上。

「不觉新凉似水,相思两鬓如霜」——不觉新凉似水,相思中两鬓如霜。

「梦从海底跨枯桑」——梦中从海底跨越枯桑。

「阅尽银河风浪」——阅尽了银河的风浪。

艺术手法
「天上低昂似旧,人间儿女成狂」以天上如旧写自然的不变,以人间成狂写人间的放纵,天与人的对比。

「却是人间天上」以人间天上写七夕的热闹如仙境,但反讽意味在于这仙境是人间的虚幻。

「梦从海底跨枯桑」化用沧海桑田之典,以海底跨枯桑写梦中经历巨变,枯桑即沧桑的压缩。

「阅尽银河风浪」以银河风浪写天上银河的波涛,暗喻人间的沧桑巨变,阅尽二字写遗民经历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词以西江月写七夕天上人间的对比与遗民的沧桑,将人间的狂欢与遗民的如霜交织。刘辰翁以「阅尽银河风浪」收束,遗民如经历了银河风浪的旅人,人间的狂欢已不能打动他,格调沧桑而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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