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山画像赞

宋 · 刘辰翁

译文

闲居忽忽,万古咄咄。

闲居中忽忽不乐,万古以来咄咄怪事。

天风惨然,如动生发。

天风惨然,如同动了生发之气。

如何寻约,亦念束刍。

如何去寻约,也念及束刍之馈。

岂其英爽,犹累形躯。

难道他的英灵,还牵累着形躯。

同时之人,能不颡泚。

同时代的人,能不额上冒汗吗。

昔忌其生,今妒其死。

从前嫉妒他活着,如今嫉妒他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赞文天祥画像之作,题为「文文山画像赞」。诗以四言赞体写文天祥的英灵,将文天祥的壮烈与生前的受忌、死后的被妒交织,末以昔忌其生今妒其死写人性的阴暗。

逐句解读
「闲居忽忽,万古咄咄」——闲居中忽忽不乐,万古以来咄咄怪事。

「天风惨然,如动生发」——天风惨然,如同动了生发之气。

「如何寻约,亦念束刍」——如何去寻约,也念及束刍之馈。

「岂其英爽,犹累形躯」——难道他的英灵,还牵累着形躯。

「同时之人,能不颡泚」——同时代的人,能不额上冒汗吗。

「昔忌其生,今妒其死」——从前嫉妒他活着,如今嫉妒他死去。

艺术手法
「闲居忽忽,万古咄咄」以忽忽写闲居的不安,以咄咄写万古的不平,殷浩「咄咄怪事」之典暗示文天祥之死的不可思议。

「天风惨然,如动生发」以天风惨然写天气的感应,以动生发写文天祥英灵的仿佛可见,天与人之间的感应。

「同时之人,能不颡泚」以颡泚(额上冒汗)写同时代人的愧疚与羞耻,文天祥的壮烈映照出他人的怯懦。结句「昔忌其生,今妒其死」以昔忌与今妒对举写人性的阴暗,活着时嫉妒其才华,死后又嫉妒其英名,生与死都被人所忌。

总体评价
此赞以文文山画像赞写文天祥的英灵与人性的阴暗,将壮烈的崇敬与怯懦的羞耻交织。刘辰翁以「昔忌其生,今妒其死」收束,遗民对文天祥的崇敬中包含对同时代人怯懦的批判,格调崇敬而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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