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墨竹长卷与汪遂良

宋 · 刘辰翁

译文

摩诃池上龙千年,化为匹练横曳烟。

摩诃池畔的龙经历千年修炼,化作一匹白练横拖在烟雾之中。

拔石数茎冲苍天,我见其面何必全。

从石缝中拔出数根竹茎直冲苍天,我只要见到它的面貌又何须完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题画之作,题「题墨竹长卷与汪遂良」。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墨竹的气势与精神,既是对画作的鉴赏,也是对画家品格的赞美。

逐句解读
「摩诃池上龙千年,化为匹练横曳烟」——摩诃池上的龙已有千年,化为一匹白练横拖在烟雾之中,以龙喻竹,写出竹的苍劲与气势。

「拔石数茎冲苍天,我见其面何必全」——数茎竹子拔石而起直冲苍天,我只见其面目何必看到全貌,写竹的挺拔与画面的取舍之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仅四句二十八字,却气象万千。

「龙千年」以龙喻竹,赋予墨竹超自然的神力与灵性。

「化为匹练横曳烟」以白练喻竹影,烟雾缭绕中的竹影如龙行天际,虚实相生。

「拔石数茎冲苍天」以「拔石」写竹根之深、以「冲天」写竹势之高,动态十足。

「何必全」既是观画之论(留白取势),亦是处世之理(不拘全貌而取精神),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气象宏阔,以龙喻竹、以练喻影,想象奇特而贴切。刘辰翁以极简的文字写尽了墨竹的神韵与精神,末句「何必全」更是画论与人生哲学的妙悟,以少胜多,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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