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宋 · 刘辰翁

译文

何须银烛红妆,菜花总是曾留处。

何须银烛照耀红妆,菜花丛中总是我们曾经停留的地方。

流觞事远,绕梁歌断,题红人去。

曲水流觞的往事已经遥远,绕梁的歌声也已中断,题写红叶的人已经离去。

绕蝶东墙,啼莺修竹,疏蝉高树。

东墙边蝴蝶飞绕,修竹间黄莺啼鸣,高树上蝉声稀疏。

叹一春风雨,归来抱膝,怀往昔、自凄楚。

叹息这一春的风风雨雨,回来后抱膝而坐,怀念往昔,独自凄楚。

遥望东门柳下,梦参差、欲归幽路。

远望东门柳树之下,梦魂参差不齐,想要踏上归去的幽路。

断红芳草,连空积水,凭高坠雾。

落红断处芳草连绵,碧空积水一片,登高远望雾气沉沉。

水洗铜驼,天清华表,升平重遇。

铜驼被水冲洗,华表在晴天下耸立,太平盛世重又相逢。

但相如老去,江淹才尽,有何人赋。

只是相如已经老去,江淹才华已尽,还有什么人能写赋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水龙吟」,写菜花曾留处的春日与铜驼华表的重遇,将一春风雨的凄凉与相如老去江淹才尽的无力交织。

逐句解读
「何须银烛红妆,菜花总是曾留处」——何须银烛红妆,菜花总是曾留处。

「流觞事远,绕梁歌断,题红人去」——流觞事远,绕梁歌断,题红人去。

「绕蝶东墙,啼莺修竹,疏蝉高树」——绕蝶东墙,啼莺修竹,疏蝉高树。

「叹一春风雨,归来抱膝,怀往昔、自凄楚」——叹一春风雨,归来抱膝,怀往昔自凄楚。

「遥望东门柳下,梦参差、欲归幽路」——遥望东门柳下,梦参差欲归幽路。

「断红芳草,连空积水,凭高坠雾」——断红芳草,连空积水,凭高坠雾。

「水洗铜驼,天清华表,升平重遇」——水洗铜驼,天清华表,升平重遇。

「但相如老去,江淹才尽,有何人赋」——但相如老去,江淹才尽,有何人赋。

艺术手法
「何须银烛红妆,菜花总是曾留处」以何须银烛写不必奢华,以菜花写朴素的花,以曾留处写旧日的痕迹,朴素胜过奢华。

「流觞事远,绕梁歌断,题红人去」以流觞事远写兰亭集的久远,以绕梁歌断写歌声的消逝,以题红人去写红叶题诗者的离去,三种文化的消亡。

「水洗铜驼,天清华表,升平重遇」以水洗铜驼写铜驼被雨水冲洗,以天清华表写华表在天光中清明,以升平重遇写太平的再次到来,但此太平已非彼太平。

「但相如老去,江淹才尽,有何人赋」以相如老去江淹才尽写文人的衰老与才华的枯竭,以有何人赋写无人能赋的遗憾,遗民的失语。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龙吟写春日中的今昔对比与遗民的失语,将朴素的花与文化的消亡交织。刘辰翁以「有何人赋」收束,遗民如相如老去、江淹才尽,再无人能为这个时代赋写,格调凄楚而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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