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
宋 · 刘辰翁
译文
香篝素被
香笼熏着素白的被褥
听花犯低低
听着雪落低低的声响
瑶花开未
不知道琼花是否已经开放
长记那时
长久记得那时候
炽炭围炉
红彤彤的炭火围着火炉
瘦妻换酒行试
瘦弱的妻子拿东西换酒来尝
当家人在销金帐
当家人在销金帐中
约莫是、打围归际
大概是打猎归来的时候
又谁知、别忆烹茶
又有谁知道,离别后回忆起烹茶的情景
冷落故家愁思
冷落了故家满是愁思
闻道滕骄巽懒
听说风神骄纵雨神慵懒
今朝待檄与
今天早晨要发檄文催促
翻云须易
翻转云雨应当容易
白白不成
白白地不成功
又不教晴
又不让天晴
做尽黄昏情味
把黄昏的愁味做尽了
银河本是冰冰底
银河本是从冰底流过
怎忍向、东风成水
怎忍心让它在东风中化作流水
待满城、玉宇琼楼
等到满城都是玉宇琼楼般的雪景
却报卧庐人起
却报说草庐中人已经起身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刘辰翁「疏影」,写冬夜围炉的温暖与故家的冷落对比,将炽炭换酒的往日与冷落烹茶的今日交织,末以玉宇琼楼却报卧庐人起写雪后的冷峻。
逐句解读
「香篝素被」——香篝素被。
「听花犯低低,瑶花开未」——听花犯低低,瑶花开了没有。
「长记那时,炽炭围炉,瘦妻换酒行试」——长记那时,炽炭围炉,瘦妻换酒试着来。
「当家人在销金帐,约莫是、打围归际」——当家人在销金帐中,约莫是打围回来之时。
「又谁知、别忆烹茶,冷落故家愁思」——又谁知,别忆烹茶,冷落了故家的愁思。
「闻道滕骄巽懒,今朝待檄与,翻云须易」——闻道滕骄巽懒,今朝待檄文,翻云须容易。
「白白不成,又不教晴,做尽黄昏情味」——白白不成,又不教晴,做尽黄昏的情味。
「银河本是冰冰底」——银河本是冰的底子。
「怎忍向、东风成水」——怎忍心向东风化为水。
「待满城、玉宇琼楼,却报卧庐人起」——待到满城玉宇琼楼,却报告卧庐中的人起来。
艺术手法
「长记那时,炽炭围炉,瘦妻换酒行试」以炽炭围炉写往日的温暖,以瘦妻换酒写贫穷中的温馨,贫而不苦。
「当家人在销金帐,约莫是、打围归际」以销金帐写当年的奢华,以打围归写当年男主人的豪迈,与今日的冷落对比。
「又谁知、别忆烹茶,冷落故家愁思」以烹茶的冷落写今日的清苦,以故家愁思写对往日的怀念,今昔的反差。
「银河本是冰冰底。怎忍向、东风成水」以银河的冰底写天的寒冷,以不忍成水写雪不愿融化的固执,冬的坚持。
总体评价
此词以疏影写冬夜围炉的今昔对比,将往日的温暖与今日的冷落交织。刘辰翁以「冷落故家愁思」为核心,遗民的故家已冷而往日的温暖犹在记忆中,格调温暖而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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