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月色醉远客 其一

宋 · 刘辰翁

译文

明月有佳色

明月有着美好的色泽

客中迷远游

在客居之中迷恋远游

自应眠不得

自然应该难以入眠

更似醉时留

更像是醉时停留不去

玉屑凉堪吸

如玉屑般的月光清凉可以吸入

金波香欲浮

金色的波光中香气似乎浮动

顿忘乡国恨

顿时忘却了思乡的愁苦

如在酒家楼

如同身处酒家楼上一般

鸾镜惊相对

鸾镜中惊见自己与月相对

霓裳卒未休

霓裳羽衣的歌舞始终未曾停歇

天风扶我起

天风将我扶起

不用典貂裘

不需要典当貂裘换酒

赏析

鐞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月色醉远客 其一」。诗写秋月色令远方来客沉醉的意境,将月色的魅力与客中的乡愁交织,末以不典貂裘写酒中的豪放。

逐句解读
「明月有佳色,客中迷远游」——明月有佳美的颜色,客中迷失在远游。

「自应眠不得,更似醉时留」——自然应该睡不着,更像是醉时留连。

「玉屑凉堪吸,金波香欲浮」——玉屑般的月光清凉可吸,金波般的月色香气欲浮。

「顿忘乡国恨,如在酒家楼」——顿时忘却了乡国之恨,如同身在酒家楼中。

「鸾镜惊相对,霓裳卒未休」——鸾镜中惊见自己相对,霓裳羽衣的歌舞始终未休。

「天风扶我起,不用典貂裘」——天风搀扶我站起,不用典当貂裘换酒。

艺术手法
「玉屑凉堪吸,金波香欲浮」以「玉屑」喻月光之洁白清凉、「金波」喻月色之温润芳香,视觉向味觉的通感使月光具有可品尝的质感。

「顿忘乡国恨,如在酒家楼」以月色的沉醉使遗民暂忘乡国之恨,月的魅力如同美酒使人忘忧。

「鸾镜惊相对」以鸾镜中的自照写月下客的惊讶,月光如镜而人惊见自身的形影。

「天风扶我起,不用典貂裘」化用晋代阮孚貂裘换酒之典,天风扶起而不须典裘换酒,月的沉醉胜过酒的沉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色醉远客写秋月的沉醉之力,将月色的魅力与客中的乡愁交织。刘辰翁以「顿忘乡国恨」写月光使遗民暂忘亡国之痛,但「忘」只是暂时的,「恨」才是永恒的底色,格调沉醉而含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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