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日出篱东水
宋 · 刘辰翁
译文
雨以田为壑,疏篱野水中。
大雨把田地当成了沟壑,稀疏的篱笆浸在野水中。
忧天沈到底,有日出其东。
忧愁天塌沉到水底,却有太阳从东方升起。
或谓扶桑巧,谁知梦峡空。
有人说是扶桑神树灵巧,谁知巫山梦一场空。
勿朝蓬海白,满眼菊花红。
不必去看蓬莱海上的白浪,满眼都是红艳的菊花。
屐响初来客,墙暄到老翁。
木屐声响是初来的客人,墙边的暖阳照到老翁身上。
洗光吾镜曲,一笑弄丸同。
光亮映照我的曲镜,一笑之间如同玩弄弹丸般自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日出篱东水」。诗写秋日日出时篱东积水的景象,将雨后的积水与日出的光明交织,末以一笑弄丸写对天象的从容。
逐句解读
「雨以田为壑,疏篱野水中」——雨水以田为沟壑,疏篱在野水之中。
「忧天沈到底,有日出其东」——忧心天沉到底,却有日从东方升起。
「或谓扶桑巧,谁知梦峡空」——有人说扶桑日出之巧,谁知巫峡之梦是空。
「勿朝蓬海白,满眼菊花红」——不必早晨望蓬海的白浪,满眼都是菊花红。
「屐响初来客,墙暄到老翁」——木屐声响是初来的客人,墙头的喧闹传到老翁。
「洗光吾镜曲,一笑弄丸同」——洗亮我镜子的曲光,一笑如同弄丸。
艺术手法
「忧天沈到底,有日出其东」以「忧天」写遗民的深忧,以「日出其东」写天道的自有光明,忧极而光来。
「或谓扶桑巧,谁知梦峡空」以扶桑(日出处)与梦峡(巫山云雨之梦)对举,日出的壮美与云雨的虚幻,实与空的对照。
「勿朝蓬海白,满眼菊花红」以蓬海白(海上日出之白浪)与菊花红对举,远方之白与近处之红,远观不如近赏。结句「洗光吾镜曲,一笑弄丸同」以洗镜写日光的清澈,以弄丸(宜僚弄丸)写对天地运转的从容,遗民在日出中的微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出篱东水写秋日雨后日出的景象,将积水的阴沉与日出的光明交织。刘辰翁以「一笑弄丸同」收束,遗民在雨后日出中获得了对天地运转的从容理解,格调开朗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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