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秋风思鲈莼
宋 · 刘辰翁
译文
秋风已如此,游子复何为。
秋风已经这般萧瑟,远行的游子还要做什么呢。
蕉鹿空形役,莼鲈绕梦思。
蕉鹿之梦不过是白白劳形,莼菜鲈鱼萦绕在梦中的思念。
凉天新雁过,旅思白鸥知。
凉爽的天际新雁飞过,旅途的愁思只有白鸥知晓。
雪色松江鲙,银光笠泽丝。
雪白的松江鲈鱼脍,银光闪烁的笠泽莼菜丝。
人生归去好,乡味寄来迟。
人生还是归去为好,家乡风味却迟迟寄不来。
尚觉姜难致,令人忆左慈。
还觉得生姜难以得到,让人想起左慈的奇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秋风思鲈莼」。诗化用张翰秋风起思吴中莼鲈之典,写秋风中的归思,将乡味的诱惑与游子的漂泊交织,末以忆左慈写归乡的奇想。
逐句解读
「秋风已如此,游子复何为」——秋风已经如此肃杀,游子还要做什么呢。
「蕉鹿空形役,莼鲈绕梦思」——蕉鹿之梦徒然劳形,莼菜鲈鱼缠绕着梦中的思念。
「凉天新雁过,旅思白鸥知」——凉天中新雁飞过,旅思只有白鸥知晓。
「雪色松江鲙,银光笠泽丝」——雪色的松江鱼鲙,银光的笠泽莼丝。
「人生归去好,乡味寄来迟」——人生归去才是好,家乡的味道寄来太迟。
「尚觉姜难致,令人忆左慈」——尚且觉得生姜难以得到,让人想起左慈。
艺术手法
「蕉鹿空形役,莼鲈绕梦思」以蕉鹿之梦(列子)写功名的虚幻,以莼鲈之思(张翰)写归乡的执著,虚与实的对举。
「雪色松江鲙,银光笠泽丝」以雪色与银光的色彩写乡味的精美,松江鲙与笠泽丝都是吴中的名产,色香的通感令人垂涎。
「人生归去好,乡味寄来迟」以「归去好」的感慨与「寄来迟」的遗憾对举,心欲归而味难至。结句「尚觉姜难致,令人忆左慈」用左慈取姜之典写乡味的不可得,姜是吴中莼鲈的佐料而左慈能凭空取之,奇想中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风思鲈莼写秋风中的归思,将乡味的诱惑与游子的漂泊交织。刘辰翁以张翰归乡之典写遗民的归去之愿,但「乡味寄来迟」的现实暗示归乡的不可能,格调思乡而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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