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鹤唳清露垂
宋 · 刘辰翁
译文
一叶寒金井,惟应独鹤知。
一片落叶寒了铜井,只有孤独的仙鹤知道。
空山今夕泪,清露满空垂。
空山今夜的眼泪,清凉的露水满满地垂落。
华表归来后,琴心感慨时。
从华表归来之后,抚琴心中感慨之时。
寥寥天不问,湛湛夜何其。
寥廓的天空不予过问,深沉的夜色到了何时。
富贵朝田薤,琅玕月地芝。
富贵如同朝露中的薤叶,美玉如月下地上的灵芝。
人间长似水,搔首梦为谁。
人间岁月长如流水,搔首沉思这梦究竟为谁而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鹤唳清露垂」。诗写秋夜鹤唳与清露的意象,将鹤的高洁与露的清冷交织,末以梦为谁写遗民的虚无。
逐句解读
「一叶寒金井,惟应独鹤知」——一片寒叶落在金井,只有孤鹤知晓。
「空山今夕泪,清露满空垂」——空山今夜的泪水,清露满空垂落。
「华表归来后,琴心感慨时」——华表归来之后,琴心感慨之时。
「寥寥天不问,湛湛夜何其」——寥寥的天不闻不问,湛湛的夜多么漫长。
「富贵朝田薤,琅玕月地芝」——富贵如朝露中的田薤,琅玕般的月地灵芝。
「人间长似水,搔首梦为谁」——人间长久如流水,搔首梦境为谁而设。
艺术手法
「一叶寒金井,惟应独鹤知」以金井落叶写秋的微细变化,以独鹤的知晓写鹤的灵性,物以类聚而人与鹤同。
「空山今夕泪,清露满空垂」以空山的泪喻清露,露如泪而山如人,自然与人情的合一。
「华表归来后,琴心感慨时」以丁令威化鹤归辽东见华表之典写归来物是人非的感慨,以琴心写感伤的深沉。结句「人间长似水,搔首梦为谁」以水喻人间之无常,以搔首写遗民的无奈,梦为谁设而无人可梦,存在之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鹤唳清露垂写秋夜鹤与露的意象,将鹤的高洁与遗民的孤独交织。刘辰翁以「梦为谁」收束,遗民在鹤唳清露中感受到的是人间的虚无与归来的茫然,格调清冷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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