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芙蓉红岸湿

宋 · 刘辰翁

译文

岸柳似衰容,高花忽数重。

岸边的柳树好像衰老的面容,高处的花朵忽然开了好几重。

红光荡人意,清露湿芙蓉。

红色的光采荡漾着人的心意,清冷的露水湿润了芙蓉花。

秾丽秋深见,攀翻木末逢。

浓艳的美色在深秋才得见到,攀翻树枝顶端才能遇见。

便疑江濯锦,不是隰游龙。

便让人怀疑是江水洗涤锦缎,而不是低湿之地游动的龙。

寒倚惊裙溅,云归悄梦踪。

寒冷中倚靠,惊起裙上溅起水珠,云归去后梦境的踪迹悄然消逝。

霜风多意思,残日挂高舂。

霜风别有意趣,残阳挂在远处的高舂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芙蓉红岸湿」。诗写秋日岸边芙蓉花的红艳与清露的湿润,将芙蓉的秾丽与秋深的凄美交织,末以残日写暮色的苍凉。

逐句解读
「岸柳似衰容,高花忽数重」——岸边的柳树似有衰容,高处的花朵忽然数重。

「红光荡人意,清露湿芙蓉」——红光荡漾人的心意,清露湿润了芙蓉。

「秾丽秋深见,攀翻木末逢」——秾丽在秋深时才得一见,攀翻树梢才逢着。

「便疑江濯锦,不是隰游龙」——便怀疑是江水濯锦,不是洼地里的游龙。

「寒倚惊裙溅,云归悄梦踪」——寒倚花旁惊裙溅湿,云归悄悄了梦的踪迹。

「霜风多意思,残日挂高舂」——霜风有很多意思,残日挂在高舂之上。

艺术手法
「红光荡人意,清露湿芙蓉」以红光的荡人写芙蓉的夺目,以清露的湿润写芙蓉的娇嫩,光与露的双重描绘。

「便疑江濯锦,不是隰游龙」以江濯锦(锦江濯锦色彩鲜明)喻芙蓉的红艳,以否定游龙(诗经「隰有游龙」指水荭)写芙蓉的更高格调。

「寒倚惊裙溅,云归悄梦踪」以寒倚花旁写人与花的亲近,以裙溅写露水的丰盈,以云归悄梦写花间的迷离。结句「霜风多意思,残日挂高舂」以霜风的多意写秋风的深情,以残日高舂写暮色的苍凉,花虽秾丽而日已将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芙蓉红岸湿写秋日芙蓉的秾丽与凄美,将花的红艳与秋的萧瑟交织。刘辰翁以「霜风多意思,残日挂高舂」收束,芙蓉虽秾丽而终在霜风残日之中,遗民的美丽如芙蓉般短暂,格调秾丽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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