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出逢危叶落 其一

宋 · 刘辰翁

译文

举眼秋萧索,乾坤岂不容。

抬眼望去秋天萧索,天地难道不能容纳。

叶因危后落,身是出时逢。

树叶因处境危险而后落下,身体是出门时才相逢。

古木犹当道,西风小倚筇。

古木仍然挡在道路中间,西风中微微倚靠着竹杖。

峥嵘如解羽,零乱复寒蛩。

高峻的山势如同鸟羽散落,零乱之中又传来寒蛩的鸣叫。

薄似佳人命,飘如去国踪。

轻薄如同佳人的命运,飘零如同离开故国的踪迹。

小山留我止,香月自重重。

小山挽留我驻足,香月自有其层层深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之一,题为「出逢危叶落」。诗写出门逢落叶的危殆意象,将叶落的危坠与人生的飘零交织,末以小山留止写归隐的安慰。

逐句解读
「举眼秋萧索,乾坤岂不容」——抬眼望去秋天萧索,天地间岂能不容。

「叶因危后落,身是出时逢」——叶子因为危殆而后落下,身体是出门时相逢。

「古木犹当道,西风小倚筇」——古木还挡在道上,西风中微微倚着手杖。

「峥嵘如解羽,零乱复寒蛩」——峥嵘的样子如同解羽,零乱中又有寒蛩鸣叫。

「薄似佳人命,飘如去国踪」——薄似佳人的命运,飘如离开故国的踪迹。

「小山留我止,香月自重重」——小山留我停下,香月自是重重叠叠。

艺术手法
「叶因危后落,身是出时逢」以叶因危落与身出时逢的对举写叶与人的同构,叶落与人逢都在危机之后。

「薄似佳人命,飘如去国踪」以佳人之命薄与去国之踪飘对举,红颜薄命与遗民去国同是飘零,女性与遗民的命运类比。

「峥嵘如解羽,零乱复寒蛩」以解羽(鸟落羽)写叶落的峥嵘,以寒蛩的鸣叫写零乱的声景,视觉与听觉的交织。结句「小山留我止,香月自重重」以小山(淮南小山招隐士)写归隐的召唤,以香月的重重写隐逸的美好,危叶落尽而有香月可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逢危叶落写落叶的危坠与人生的飘零,将叶落的命运与遗民的处境交织。刘辰翁以「薄似佳人命,飘如去国踪」为全诗警句,危叶的薄命正是遗民去国的写照,格调危殆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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