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出逢危叶落 其二
宋 · 刘辰翁
译文
四顾欲何之,逢秋出自悲。
四顾茫然要去哪里,遇到秋天自然而然生出悲凉。
万山青未了,一叶落何危。
万山连绵青色未绝,一片叶子落下多么危险。
未肯哀穷巷,还因立别歧。
不肯只为穷巷悲哀,还因为站在了离别的岔路口。
有风惊槁木,如鸟坠高枝。
一阵风惊动了枯木,如同鸟儿从高枝坠落。
梧柳同如此,江湖事可知。
梧桐和柳树都是如此,江湖上的事也可想而知了。
月明疏影出,踏踏露巢欹。
月光明亮处疏影显现,踏踏露水鸟巢倾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秋景」组诗「出逢危叶落」第二首,续写出门逢落叶的危坠意象,将一叶之危与江湖之变交织,末以露巢欹写栖止的不安。
逐句解读
「四顾欲何之,逢秋出自悲」——四顾想要去哪里,逢秋出门自生悲感。
「万山青未了,一叶落何危」——万山青色还未尽,一片落叶何其危殆。
「未肯哀穷巷,还因立别歧」——未肯在穷巷中悲哀,还因站在分岔路口。
「有风惊槁木,如鸟坠高枝」——有风惊动了枯木,如鸟从高枝坠落。
「梧柳同如此,江湖事可知」——梧桐与柳树同样如此,江湖的事情可想而知。
「月明疏影出,踏踏露巢欹」——月明中疏影出现,踏踏声中露出的鸟巢倾斜。
艺术手法
「万山青未了,一叶落何危」以万山的无尽与一叶的危坠对举,极写叶落之微与山青之大的反差,一叶知秋的极致。
「有风惊槁木,如鸟坠高枝」以槁木之惊与高枝之坠写风的力量,枯木已死而风犹惊之,高枝之鸟为风所坠,双重危坠。
「梧柳同如此,江湖事可知」以梧柳的落叶推知江湖的变局,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由树及人由小及大。结句「月明疏影出,踏踏露巢欹」以月明中的疏影写落叶后的空旷,以鸟巢的倾斜写栖止的不安,巢已倾而鸟何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逢危叶落续写叶落的危坠,将一叶之危与江湖之变交织。刘辰翁以「梧柳同如此,江湖事可知」为全诗枢纽,由叶落推及江湖,遗民从自然之变感知天下之变,格调危殆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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