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偶成

宋 · 刘辰翁

译文

海日高高天欲斜

海上的太阳高高升起,天色又将西斜

断桥无复听呕哑

断桥边再也听不到摇橹的咿呀声

墓中酩酊已千载

墓中醉饮的人已经沉睡千年

陌上清明有几家

田间小路上清明祭扫的还有几户人家

已老愈疎唯酒盏

年纪越老越是疏懒,唯有酒杯相伴

更晴相看是梅花

天晴之后相看的是盛开的梅花

年年春怨深如昨

年复一年的春怨深重如同昨日

莫把无涯恨有涯

不要把无边的遗憾恨在有涯的生命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辰翁清明日偶成之作。诗写清明日的感伤,将墓中的酩酊与陌上的清明对举,末以莫把无涯恨有涯写恨的无限与生命的有限。

逐句解读
「海日高高天欲斜,断桥无复听呕哑」——海日高高升起天色欲斜,断桥上不再听到呕哑的橹声。

「墓中酩酊已千载,陌上清明有几家」——墓中酩酊已过千载,陌上清明还有几家。

「已老愈疎唯酒盏,更晴相看是梅花」——已老愈加疏远唯有酒盏,天更晴时相看的是梅花。

「年年春怨深如昨,莫把无涯恨有涯」——年年春怨深如昨日,莫把无限的恨去限在有限的涯中。

艺术手法
「墓中酩酊已千载,陌上清明有几家」以墓中酩酊(刘伶等嗜酒之人已死千年)写古人的不在,以陌上清明有几家写今人的凋零,古与今的对比。

「已老愈疎唯酒盏,更晴相看是梅花」以酒盏与梅花写老年的两件乐事,酒与梅是遗民的知己,「愈疎」写与人世的疏远。

「年年春怨深如昨,莫把无涯恨有涯」以春怨如昨写怨恨的永恒,以「莫把无涯恨有涯」写恨的不可限量,庄子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在此化为恨的无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明日偶成写清明的感伤,将墓中的千古与陌上的现实交织。刘辰翁以「莫把无涯恨有涯」收束,遗民的恨是无限的而生命是有限的,以有限之生承无限之恨,格调感伤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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